浸在勝利的興奮里，大家提議晚上一起聚餐慶祝。她原本想點頭，想到婆婆催著要的電視，還有周末顧行簡那套“家庭最重要”的說教，又把話咽了回去，只搖頭歉意一笑：“你們去嗨吧，今晚我請客，賬算我，一個人簽單。我家里有急事，得先走。”
組里幾個年輕同事立刻善意起哄：“哎呀，蘇總監又是家庭第一名呀！”
她笑了笑，沒有再解釋。
下班后，她徑直去了離公司最近的電器城，刷卡買了一臺最新款智能電視，八千八百元。導購熱情地問要不要送貨安裝，她報上了婆家的地址，自己空手回了家。
難得的是，顧行簡今天比她先回到家，窩在沙發里戴著耳**游戲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目不轉睛盯著屏幕，手上動作不停。
“嗯。電視買好了，明天給爸媽送過去。”
“哦。”顧行簡操控著手柄，嘴上隨口答了一聲，“對了，我妹說要謝謝你，把聚餐時間定在明晚，你這回總該有空了吧？”
蘇檸放下公文包，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：“明晚公司要開上線復盤會。”
“那就推掉唄。”顧行簡語氣輕飄飄，好像那只是隨手能丟的約局，“一家人好不容易一起吃頓飯，多重要啊。”
“推不了，這次復盤我負責講。”
顧行簡這才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，掃了她一眼，神情里是不耐煩：“蘇檸，你就不能哪怕這一次，把家放在前面？我妹特地訂了家高檔餐廳，你要不去，她肯定挺失望的。”
蘇檸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個跟她同床共枕六年的人，此刻只因游戲角色陣亡煩躁地“嘖”了一聲，立刻又點了重開。他一句沒問她今天怎么樣，也沒問一句“天穹”系統上線順不順。
“顧行簡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里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倦意，“我很累。”
“累了就早點睡。”顧行簡敷衍答了一句，注意力已經重新黏在游戲上。
蘇檸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轉身進了臥室。
她沒開燈，坐在黑暗里。手機屏幕亮起，是助理小秦發來的消息：“蘇總，明天復盤會的PPT初稿我發您郵箱了，您有空看下。”
她回復了一個“收到”。
窗外燈火通明，遠處一棟棟寫字樓里，有無數扇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