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趕項目,沒辦法陪我和女兒。
我背靠著樹,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。十五年,整整十五年,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甘共苦的小夫妻,一起為這個家咬牙堅持。我自己摳摳搜搜,一件外套穿到起球;女兒說想學鋼琴,我說家里周轉不過來;過年想出去玩,我說要省著錢給她上大學。
而他呢?他開著邁**,穿著高定西裝,陪著另一個女人在世界各地打卡度假。
我想起前幾天,陸景深回家時,我還主動問他:「公司最近怎么樣?工資不會又拖吧?」
他**脖子嘆氣:「別說了,甲方又砍了個單,這月發薪估計得往后延。寧寧,你那邊還有點積蓄沒?先借我周轉一下。」
我沒多問一句,把自己攢了大半年的三萬塊立刻轉給了他。那是我從工資里一點點摳下來的錢,原本打算留給女兒交第一學年的學費。
現在回頭看,那三萬塊,恐怕只勉強夠他和林雪薇在外面吃頓精致的法餐。
04
我也說不清自己是怎么熬到**結束的。三個小時里,我幾乎一動不動地躲在樹后,目送陸景深和林雪薇在對面說笑。他們進了路口那家咖啡館,透過落地玻璃,我看見他們并肩而坐,低頭交談。
陸景深把手擱在桌邊,林雪薇的手自然地覆在上面。那一幕,像根刺一樣扎進我眼里。
**結束鈴聲響起,考生從校門口陸續涌出來。我趕緊抹掉眼角的濕意,深呼吸壓下情緒,朝出口走過去。
女兒出來時,臉上是松了口氣的表情:「媽,感覺發揮挺好!最后一道大題我也寫完了!」
我把翻涌的心事壓回去,擠出笑:「那就行,走,媽帶你吃點好的。」
「真的啊?」女兒睜大眼睛看我,「你前幾天還說得省點呢。」
我摸了摸她的頭,喉嚨一緊:「今天不一樣,值得好好犒勞一下。」
我們上了車,我特意繞了遠一點的路,避開他們那邊。一路上,女兒興致勃勃地給我復盤題目,講她是怎么思考的。我配合著點頭附和,偶爾插兩句,可心里已經千瘡百孔。
回到家時,已經快兩點。屋子里靜悄悄的,玄關處陸景深的鞋子一排排擺著,他的風衣掛在門邊。這些天天見的東西,此刻卻讓我生出陌生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