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掉下來的衣柜死死壓住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爸爸……救我……”
爸爸幾乎是瘋了般沖過去，踩過我的身體，沖到只被燈砸傷腳的養妹身邊，把她抱起來再次踩過我的身體，往外沖。
那一刻，余震又來了。
橫梁砸在我身后，封死了我的退路，也封死了我生的希望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消失在煙塵里。
我在廢墟底下埋了十個小時。
不是沒等到救援，是救援隊來的時候，他讓人家先給江疏包扎傷口，說我在里面不要緊。
被挖出來的時候，我的左腿被壓斷了。
我成了植物人，或者說，我裝成了植物人。
當他在我病床前痛哭流涕，把所有的財產都轉到我名下求我醒來時，我在心里默默數了數。
數到第一百聲“對不起”的時候，我睜開了眼。
“爸爸，我醒了。”
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“你說話要算數！”
第一章
我一直以為，我是爸爸放在心尖上的女兒。
直到那場地動山搖的**，徹底撕碎了我所有的幻想。
那天是周末，午后的陽光暖洋洋地灑進客廳，我窩在沙發上刷著數學題。距離高考只剩三個月了，我想考個好大學，想讓爸爸為我驕傲。
江疏坐在旁邊看電視，把音量開得很大。她是爸爸三年前領養的養女，比我小兩歲，今年剛上高一。
“聲音能小點嗎？”我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沒理我，反而把音量又調高了一格。
我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爸爸總說，疏疏從小在福利院長大，體弱膽小，受了很多苦，讓我凡事都讓著她。
我一直都讓著。
她喜歡吃草莓，冰箱里最后一顆草莓永遠是她的。
她想買新裙子，爸爸二話不說就刷卡，而我想要一本輔導書，都要猶豫好幾天才敢開口。
我的零花錢，每個月都要分她一半，因為“疏疏想買點小東西，你做姐姐的就讓著她點”。
我以為，只要我足夠聽話，足夠懂事，爸爸就會多看我一眼。
可我沒想到，在生死面前，我連讓他回頭的資格都沒有。
毫無預兆的，地面開始劇烈晃動。
先是輕微的震顫，我還以為是樓下裝修。可下一秒，整個屋子都開始劇烈搖擺，天花板的吊燈噼里啪啦往下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