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我看著我爸焦急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悲哀。
他怕什么，我一清二楚。
怕這幫餓狼聞到血腥味，撲上來。
怕無休止的借錢，怕推不掉的人情。
他怕了一輩子，忍了一輩子。
可我不想再忍了。
我放下茶杯，迎上李桂芬的目光，笑了。
“小姨消息挺靈通啊。”
我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想開口說什么，被我用眼神制止了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全桌人都聽見。
“也沒幾輛。”
“也就四輛，平時換著開。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我爸的臉，已經從焦急變成了絕望。
他閉上眼，仿佛不忍心看接下來要發生的鬧劇。
而李桂芬，她的表情經歷了一場精彩的川劇變臉。
從試探，到震驚，再到狂喜。
“哎喲！”
她一拍大腿，聲音陡然拔高八度，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她迅速站起來，越過半個桌子，用公筷夾起一塊最大的排骨，精準地投放到我的碗里。
“我就說嘛！小凡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孩子！”
“你看看，這孩子，從小就聰明，不聲不響就干出大事業了！”
那熱情的樣子，仿佛我是她親兒子。
坐在她旁邊，一直埋頭玩手機的表妹王倩倩，也抬起了頭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和探究。
然后，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。
“哥。”
這一聲“哥”，我快十年沒聽過了。
上一次她這么叫我，還是因為我用壓歲錢給她買了一個她想要的芭比娃娃。
從那以后，她見了我，不是直呼其名，就是干脆當沒看見。
現在，就因為四輛車，我又變回她“哥”了。
真是有趣。
整個飯桌的氣氛，因為我的一句話，徹底變了。
之前對我愛搭不理的舅舅，開始主動給我敬酒，打聽我做什么生意。
一直陰陽怪氣的嬸嬸，開始夸我媽會教育孩子。
我爸沒再說話，只是埋頭喝酒，一杯接著一杯。
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。
我也知道，他在愁明天，后天，以及未來的每一天。
我應付著各路親戚的恭維，偶爾看一眼笑得合不攏嘴的小姨。
她在飯桌上，已經開始高談闊論。
“我們家倩倩啊，最近在相親。”
“對方條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