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
第一章：雪夜驚變

建安三年的冬天，格外冷。

寒風裹挾著碎雪，從破敗的窗欞里灌進來，把桌上的燭火吹得搖搖欲墜。葉清晚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懷里抱著燒得滾燙的趙嬤嬤，一雙手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。

“嬤嬤，你再堅持一下，太醫馬上就來了?！彼穆曇羯硢〉脜柡?，眼眶紅腫，卻早已流不出淚來。

趙嬤嬤是她的奶娘，從小把她奶大。入宮三年，也只有嬤嬤還陪在她身邊，住在這座堪比冷宮的霜華殿里。

“小姐……”趙嬤嬤艱難地睜開眼，渾濁的眼里滿是心疼，“別求了……老奴這條命……不值當……”

“值當！”葉清晚咬著牙，把她抱得更緊了些，“我已經讓小秋子去太醫院了，這次一定能請到太醫的。”

話音剛落，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
不是太醫。

柳吟霜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，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步走了進來。她的眉眼生得極好，溫婉柔弱，是那種能讓男人一見就心生憐惜的長相。

“妹妹，聽說你這里出了事，姐姐特意來看看?！绷魉穆曇粢彩侨岬模袷侨碌?*。

葉清晚沒有看她，只是盯著她身后——小秋子被兩個太監押著，滿臉是血。
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
“這個奴才不懂規矩，硬闖貴妃的鳳儀宮，本宮替你教訓了一下。”柳吟霜用帕子掩著唇，輕聲細語地說，“太醫都是要留給陛下和本宮用的，豈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請的？”

“柳吟霜?！比~清晚終于抬起頭，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，“嬤嬤燒了三天了，算我求你?！?br>
“求我？”柳吟霜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空曠的殿里顯得格外刺耳，“葉清晚，你拿什么求我？拿你那個已經交出兵權的爹？還是拿你那個連陛下正眼都不愿瞧的后位？”

她走到葉清晚面前，彎下腰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你以為陛下當初為什么娶你？不過是為了你爹手里的兵權罷了?，F在你爹交了兵權，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你還不明白嗎？”

葉清晚抱著嬤嬤的手猛地收緊。

這些話，她不是不知道。三年了，蕭衍對她的冷淡，對柳吟霜的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