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孩子沒了，周**也沒了
江晚流產那天，給周硯之打了三通電話。
第一通，在去醫院的路上。她捂著小腹，指尖發白，電話響到自動掛斷。
第二通，在急診走廊。護士拿著知情同意書催她簽字：“家屬呢？”
江晚盯著無人接聽的界面，額角全是冷汗，輕聲說：“快到了。”
第三通，是在手術室門口。
麻藥還沒推，她疼得眼前發黑。電話接通前一秒，她竟然還在想，只要他接了，只要他說一句“我馬上來”，她就再給這段婚姻一次機會。
可下一秒，聽筒里還是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護士又問了一遍：“家屬呢？”
江晚看著黑掉的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“死了。”她說。
晚上十點，暴雨未停。
江晚回到家時，頭發半濕，裙擺還沾著水。書房門半掩著，周硯之坐在桌前開視頻會議，白襯衫挺括，神情冷靜，像這世上什么都不會讓他失序。
她站在門口看了幾秒，忽然覺得自己可笑。
她在醫院躺了半天，一個人簽字，一個人手術，一個人從**里醒過來。可她丈夫此刻連回頭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。
會議結束，周硯之抬眼，看見她臉色蒼白，眉頭微皺：“你去哪兒了？”
江晚沒答，只把一份文件放到他桌上。
周硯之掃了一眼，臉色瞬間沉下來。
——離婚協議書。
“江晚，你又鬧什么？”
聽見這句話，江晚只覺得荒唐。
以前她總會解釋。解釋自己為什么委屈，為什么失望，為什么不是無理取鬧。她怕他煩，怕他覺得婚姻里的情緒廉價又麻煩，所以每次都把話說得很輕，把淚咽得很快。
可今晚，她一個字都不想多說。
“簽字吧。”她聲音有點啞，卻很平靜。
周硯之往后靠了靠，眸色發冷：“理由。”
就在這時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。
來電顯示——許知柔。
江晚看著那個名字，心里竟一點波瀾都沒有了。
換作從前，她會難受，會猜，會反復比較自己到底輸在哪里。可現在她只覺得累。像一個人拼命敲門敲了三年，終于發現門后的人根本沒想開。
“接吧。”她把筆推過去，“順便簽了。”
周硯之眉心一沉：“你又因為她？”
“不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