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罪書

林棲嫁進周家的第三天，婆婆把一份認罪書推到了她面前。

“先把名字簽了。”

婆婆把鋼筆也遞了過來，語氣柔得像在勸她喝湯。

“**問什么，你就說什么。不會讓你進去太久。”

林棲看著紙上那行字，半天都沒動。

紙是新的，字是打印的，連她要怎么說、說到哪一句停、眼淚要在什么時候掉下來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
她昨晚還睡在貼著囍字的新房里。

今天一早，就有人教她怎么去替別人坐牢。

“媽，你讓我認什么罪？”

婆婆笑了笑，像是她終于問到了該問的地方。

“交通肇事。”

“后面可能再補一條財務責任。你別怕，律師都給你安排好了。”

林棲慢慢抬頭，看向坐在旁邊的丈夫。

周敘一整晚沒睡好，眼下發青，臉色也白。他從她坐下開始就沒看過她，現在終于被這道視線逼得抬起頭，喉結滾了兩下，還是沒說話。

林棲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
這不是玩笑，也不是試探。

周家是真的準備把她送進去。
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
她盯著周敘，聲音一點點冷下來。

“你撞的人，你自己不能認？”

周敘終于啞著嗓子開了口。

“不是我撞的。”

婆婆接過他的話，語氣還是輕輕的。

“可周家的長媳，就該替這個家擋一回災。”

林棲愣了一下。

婆婆端起杯子，慢條斯理地又補了一句：

“這是周家的規矩。每一代長媳，都要替家里頂一次罪。前頭幾代，也都是這么過來的。”

林棲后背一下涼透了。

她原本以為，這只是周家一時發瘋。

沒想到，這居然還是他們家明晃晃擺在桌上的規矩。

“前頭那幾個呢？”

周敘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攔。

婆婆卻一點都不介意，淡淡接上：

“一個離了。”

“一個瘋了。”

“還有一個命薄，沒熬出來。”

林棲手指瞬間收緊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疼得她一下回過神。

她不是周家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媳婦。

她只是最新的那個。

“我不簽。”

林棲說完就站起來，轉身去拉門。

門沒開。
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