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那天，我把她所有東西都扔出了家門。
她跪在雨里撿碎相框，玻璃渣扎破了手指，血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我抽著煙說：“蘇念，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跟你在一起。”
她抬起頭：“林深，我從七歲就喜歡你了。”
我笑了，關上了門。
兩個月后，我在她的葬禮上，看到了一本日記。
七歲，她借給我半塊橡皮。十五歲，她追著我考進同一所高中。十八歲，她為我輸血，差點死在獻血床上。二十二歲，她把攢了四年的十萬塊打進我賬戶，救活了我的公司。
日記最后一頁寫著：“林深，如果有來生，我還要喜歡你。”
旁邊是七張獻血證，和那筆轉賬的回執。
我跪在她的墳前，把煙頭摁進手心。
一點都不疼。
第一章 分手夜
雨是晚上七點開始下的。
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雨刷開到最大檔，還是看不清前面的路。高架橋上堵成一鍋粥，車尾燈的紅光在雨水里暈開，像一團一團模糊的血。
今天心情很差。
*輪融資的錢到賬了，但投資方派駐的財務總監明天就要入職。說是財務總監，其實就是來盯著我的。團隊里兩個老員工剛提了離職，嫌期權給得少。合伙人老周在電話里跟我吵了一架，說我不該把控制權讓出去。
我一路罵著臟話，在八點四十到了家。
小區樓下的路燈昏黃，雨水順著車玻璃往下淌。我在車里坐了兩分鐘，抽了根煙，才拖著身子上了樓。
六樓，沒電梯。
鑰匙**鎖孔的時候，我聽到里面有電視的聲音。
蘇念還在等我。
開門進去，客廳的燈亮著，茶幾上擺著四菜一湯，都用保鮮膜封得嚴嚴實實。電視開著，音量調得很低，播的是一個什么綜藝節目，笑聲一陣一陣的。
蘇念靠在沙發上，睡著了。
她穿著一件舊的家居服，灰色的，領口洗得發白。頭發隨便扎在腦后，幾縷碎發垂在臉側。她的腿蜷在沙發上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像一只蝦米。
茶幾上除了菜，還有一杯水，旁邊放著一板藥。我掃了一眼，看不出是什么藥，鋁箔板上已經空了兩粒。
我換了鞋，把濕透的西裝外套扔在椅背上，動靜不算小。
她醒了。
“你回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