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出門前，婆婆還歪著嘴，斷斷續續地說：念啊，苦了你了。
「全是騙局。」
聞念喉嚨里涌上一股血腥味，自嘲地笑出聲。
這三年的每一個耳光、每一聲哭喊、每一次給婆婆洗**的動作，現在都成了響亮的耳光，抽在自己臉上。
沈斯云在屏幕里接過話筒。
他深情地看著秦夢雅說：
「感謝你當年不嫌棄我一無所有，陪我在大城市扎根，這三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。」
聞念摸了摸兜里剛結算的三百塊兼職工資，指甲摳進了手心。
原來這三年，沈斯云就在這座城市，在**裝癱瘓的默許下，用抵押婚房的錢，和另一個女人共享天倫。
胃里的絞痛變本加厲，一口熱汗流進眼睛里，又辣又澀。
一輛出租車停在馬路邊。
聞念拽開車門坐了進去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：「海*國際大酒店，快。」
司機看了一眼滿面塵土、衣服皺皺巴巴的聞念，遲疑地問：「姑娘，那是五星級，你確定？」
聞念沒說話，只是死死攥著那兩袋臨期盒飯，指尖發白。
車輪轉動，大屏幕里的沈斯云正好轉過頭。他摟著秦夢雅，笑容燦爛。那是聞念五年婚姻里從未見過的體面與幸福。
這一路，聞念沒有流淚。三年的透支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水分，她只覺得冷，從骨縫里透出來的冷。
酒店大堂的香氛味撲面而來。這種高級的味道讓聞念有些局促。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平價膠鞋，那是為了省錢在路邊攤買的，鞋尖已經磨掉了一塊皮。
宴會廳的指引牌上寫著碩大的沈沈府迎賓。門縫里透出的音樂聲激昂歡快。
聞念一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。
2
門內的喧囂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聞念站在大理石走廊的盡頭，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，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。這種違和感引起了賓客們的竊竊私語。
沈斯云站在臺上正準備給父母敬茶。他的目光掃過門洞，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。手里的酒杯傾斜，紅酒灑在雪白的桌布上。
「沈斯云。」
聞念只喊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銹壞的鋸子。
婆婆王翠芳反應最快。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。她迅速放下酒杯，提起昂貴的絲綢裙擺，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