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突然說要搬來同住。理由是老家房子漏水，需要修繕。丈夫***二話不說就把主臥騰了出來。我以為他孝順母親。直到凌晨三點，我起夜。聽見他在陽臺壓低聲音打電話：“再熬幾個月，等拆遷款下來我就提離婚。放心，錢我有辦法弄到手，她那個實心眼兒什么都不會懷疑。媽這招夠絕吧？把她穩在家里伺候著。”我扶著冰冷的墻壁，手指掐進墻皮里。原來這一切，都是他們母子設的局。
我婆婆李秀英，拉著我的手，眼圈泛紅。“桂芬啊，媽在老家實在住不下去了，屋頂漏雨，墻皮都掉了。”她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。“建國說接我來享福，可我這心里過意不去，打擾你們小兩口了。”***立刻接話，語氣滿是孝子的擔當。“媽，您這說的什么話！兒子養娘天經地義。”他轉向我，拍了拍我的肩。“桂芬最懂事，肯定沒意見。主臥讓給媽住，我們睡次臥。”我當時心里一暖，甚至為之前嫌婆婆啰嗦而感到羞愧。多好的一家人。
婆婆心滿意足地住下了，指揮我給她鋪床換被。我卻有些失眠，翻來覆去。想著等老房子修好，一切恢復原樣。直到凌晨三點。我口渴起床，聽見陽臺那壓得極低的聲音。是***。他沒睡。我鬼使神差地貼墻站著。他的聲音，像淬了毒的針。“媽，您再忍忍。等咱們老宅的拆遷款一到賬，我立馬跟她離。”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。“錢？您放心，她娘家當年給的那筆壓箱底的錢，還有她這些年的工資，我早摸清了。林桂芬那個實心眼，存折密碼都是我生日，她懂什么？”
“實心眼”三個字，砸得我頭暈目眩。電話那頭婆婆似乎說了什么。***的語氣得意起來。“還是媽您高明，主動要來住，把她拴在家里當免費保姆。這幾個月，她就沒心思管錢的事了。”轟的一聲。我天旋地轉。手里攥著的睡衣下擺，被我擰成了麻花。我以為的母慈子孝，夫妻和睦。原來，是母子聯手做的一場戲。我是戲里那個唯一的傻子，是他們砧板上待宰的魚。冷。從腳底竄到頭頂。我慢慢挪回次臥。躺在鼾聲漸起的***身邊。黑暗中，我睜著眼。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