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，為了那么個半死不活的人，后半生提心吊膽，我圖什么？”

“圖你？”

他嗤笑，轉身走到沙發(fā)上坐下。

“你真以為我周敘白非你不可？”

裴鶯眼里還留有驚懼，瞳孔隱隱顫動。

周敘白從茶幾上拿起煙盒，抽出一根點燃。

接著道：“你是不是以為我只是和顧鋮關系好，借著我的打點，讓九章簽約后，剩下的就是裴氏和九章之間的利益交換，之后就用不著我了？”

裴鶯看著他，指尖蜷了蜷。

“你可真是天真的可愛。”周敘白吐出煙圈。

他諷笑道：“你就沒有想過，我?guī)湍闶且驗椤易约河欣蓤D？”

裴鶯眉頭蹙起，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
周敘白夾煙的手肘搭在扶手上，虛虛撐著太陽穴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
等她臉上隱隱顯出不耐，才開口道：“九章的大股東……是我，暗股。”

裴鶯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她掐緊手指，目光針尖一樣刺向他。

“而和你，”周敘白勾唇笑，“也不過是玩玩而已。誠如你所說，重溫一下舊玩具。”

裴鶯盯著他。

過了許久，她開口，“你想怎么樣？”

周敘白雙手搭到兩邊，長腿自然垂放著，姿態(tài)開放而慵懶。

是最適宜攀附的姿態(tài)。

“現(xiàn)在，我是你們裴氏最大的債主，你應該怎么做？”

“**。”

裴鶯憤怒極了。

周敘白眉梢微挑，對她最后的無能發(fā)泄表示了最大的理解。

并沒有發(fā)火。

他看著她，像在看垂死掙扎的獵物。

“過來。”他開口。

裴鶯抿唇。

這一刻，她是真的看不清眼前的男人。

他和從前大不相同。

而在這之前，不管兩個人的關系再怎么緊張。

哪怕是A市，他不知道發(fā)什么瘋丟下她先走了。

她都沒有慌張。

因為她知道，周敘白這個人，是不可能對她見死不救的。

但現(xiàn)在，她突然不那么確定了。

“不要讓我再說一遍。”周敘白的目光變得危險。

裴鶯捏緊掌心。

幾秒后，她緩慢走過去。

走到他面前停下。

周敘白下巴微抬，什么話也沒說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在指使她做什么。

裴鶯瞪著他。

好一會兒，終于動作。

她歪坐到他腿上，趴進他懷里，腦袋貼著他胸口。

周敘白笑了。

手搭到她腰上，把人摟進懷里。

他低頭看她還有點蒼白的小臉，伸手摸了摸。

“還難受嗎？”他問。

裴鶯垂著眼，一言不發(fā)。

周敘白把她散亂的發(fā)絲別到耳后，沒什么起伏地吐了兩個字，“活該。”

裴鶯抬頭，目光帶火。

“不是活該嗎？”周敘白眸色發(fā)沉，“我是不是警告過你，和我玩的時候，不準勾三搭四。”

裴鶯兩腮鼓起，幾秒后，又錯開眼。

從她繃緊的眉眼，就知道她并不服氣。

周敘白現(xiàn)在倒也不想翻舊賬。

伸手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，再度警告，“不準再犯，給我聽清楚了。”

跟著抬起她的下巴，吻了幾下。

想起什么，又扯下她的睡裙領口，露出左半邊圓潤的肩頭。

指痕的位置有些發(fā)青發(fā)紫，在雪白的皮膚上，顯得特別明顯。

像被凌虐了。

也確實算是被凌虐了。

周敘白看了會兒，輕輕碰了碰。

疼，裴鶯皺眉躲開。

周敘白箍緊她的腰，不讓她動。

他低頭在指痕上親了兩下，“對不起，”

裴鶯冷笑。

笑他虛偽，貓哭耗子假慈悲。

周敘白望向她的眉眼。

笑了聲，戲謔道：“你以為我在和你說對不起？”

裴鶯撇開眼，懶得理會。

“你想多了，我在和它說。”周敘白摸上去，曖昧地勾唇，“它可比你討我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