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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關在別墅的第七天。
初秋的陽光很好。
我坐在落地窗前,冷冷看著京北早報。
頭版頭條,葉氏集團與顧曼曼的新公司聯合開發西郊地皮。
配圖里,顧曼曼笑得明艷動人。
新聞最后,輕描淡寫地附了一句:為推平地基,現場爆破聲響了整整兩天。
那塊地,是我爸**墓園。
臥室的門被推開。
葉崇山看著我手里被捏得發皺的報紙,隨口問了一句:
“在看什么呢?”
我安靜地盯著窗外,干裂的嘴唇顫顫開口:
“我都已經按你說的,低頭道歉了。”
“為什么還是不肯讓我爸媽死后安寧?”
葉崇山眉頭一皺,剛想發怒,卻撞進我哭紅的眼睛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心虛,煩躁地扯了扯領帶:
“人死不能復生,我們活著的人還要好好生活。”
“那塊地如果不做商業開發,我不賺錢,拿什么養你?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,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。
輕聲問:“我們不是假結婚嗎?”
“葉總不是親口說過,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嗎?”
話音剛落,葉崇山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水面晃蕩,溫水濺在他的手背上。
隨后,這絲慌亂化為被戳穿的惱怒:
“蘇清鳶!就算當初是協議結婚,可我們朝夕相處了三年,怎么可能沒有感情!”
“只要你別再鬧,安分守己,我可以保你這一生葉**的位置!”
我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看著他眼里的施舍,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深情。
突然覺得,連恨都嫌浪費力氣。
心里那片猶豫,終于連最后一縷力氣也散盡了。
我疲憊地閉上眼,咽下喉頭的酸澀,淡淡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聽到這個字,葉崇山緊繃的表情瞬間舒展下來。
他滿意地替我掖了掖被角,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溫柔:
“你早點睡,我明天還要帶曼曼去參加一場重要的婚禮。”
……
次日,京北頂級的海上游輪婚禮現場。
漫天的玫瑰花瓣和奢華的香檳塔。
顧曼曼挽著葉崇山的胳膊,嬌聲感嘆:
“排場這么大,也不知道是京北哪家的千金,真讓人羨慕。”
葉崇山坐在貴賓席上,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。
嘴上回了一句不知道。
可不知為何,從早上出門起,他胸口就悶得發慌。
一股莫名的煩躁感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顧曼曼好奇心重,轉頭去問身后的貴婦。
那貴婦壓低聲音八卦:
“聽說是以前在京北搞醫藥研發的老牌世家。”
“好像姓蘇,這位千金可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聽到“京北搞醫藥的世家”和“姓蘇”幾個字。
葉崇山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。
向來矜貴從容的臉色,唰地一下,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葉崇山猛地站了起來,甚至帶翻了身前的椅子,紅酒撒了一地。
他指著那個貴婦,聲音顫抖著大喊:
“胡說八道什么!京北哪還有姓蘇的千金!”
全場因為他的失控而瞬間死寂。
下一秒,司儀高亢的聲音,響徹整個游輪:
“吉時已到,讓我們掌聲有請,新郎新娘入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