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說。”我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。
“姐，沈渡他……變了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方遠的聲音有些急，“你走的第二年，他開始換人。財務部、法務部、人事部，所有核心部門的人全換了。我還在，是因為他暫時動不了我，但他一直在架空我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把公司總部從城東搬到了城西，原來的辦公樓賣了。他把你在董事會的席位撤了，換成了他自己的人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方遠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住了你的別墅。”
我睜開了眼睛。
“我的別墅？”
“你走的時候，他說要替你看著房子。后來他搬進去了，把他的東西全搬進去了，把你的東西……他說都收起來了，但我不知道收到哪了。”
我看著車窗外流動的夜色，沒有說話。
姜酒坐在我旁邊，閉著眼睛，但我知道她沒睡。
她的右手放在西裝口袋里，口袋里有一把折疊刀。
車子開了四十分鐘，停在了一扇鐵門前。
我的別墅。
不，應該說是沈渡現在住的別墅。
鐵門緊閉，門口站著兩個男人，穿著黑色制服，胸口別著對講機，腰間別著橡膠棍。
我不認識他們，以前的門衛是老趙和老孫，跟了我八年。
姜酒先下了車，給我拉開車門。
我站在車邊，看著這棟住了十幾年的房子。
兩個門衛看著我們，表情警惕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左邊那個開口了，聲音粗魯，像在趕要飯的。
“這是她的房子。”方遠上前一步。
門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嗤笑了一聲。
“你的房子？你知道這是誰的房子嗎？”
我沒有說話，看著他們。
右邊那個抱著胳膊，下巴朝我一揚：“這房子現在是我們沈總住的。閑雜人等不得靠近。你們趕緊走，別在這礙眼。”
閑雜人等。
我在這棟房子里住了十五年，今天成了閑雜人等。
“你們不認識我？”我問。
左邊那個笑了。
“你誰啊？我們憑什么認識你？我告訴你，沒有沈總和女主人的吩咐，誰都不許進去。”
我轉頭看向方遠。
“老趙和老孫呢？”
方遠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走的第三個月，沈渡把他們都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