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笑了。
“傻孩子，外婆都這把年紀了，哪還有力氣替你點燈。”
她笑得慈和，眼底卻有一點細微的亮光，像暗夜里蓄著冷意的針。
前世我就是被這樣的神情騙過去的。
我從小跟著外婆長大。
我媽忙生意，我爸常年在外地跑工程，是外婆一手把我帶大。小時候我發燒，是她守我一夜。上學遲到，是她背著我跑過半條街。連離婚以后，也是她拍著床沿說，回來住，家永遠給你留著。
所以前世她一開口，我連懷疑都沒有。
我甚至還覺得，替她點三盞燈算什么，只要她能活。
現在想起來，只覺得自己蠢得發冷。
我笑著說：“也不用多費力，您抬抬手，劃根火柴就行。能洗牌，就能點燈。”
我伸手，把她手里的牌拿了過來。
骨牌入手比我記憶里沉。
我不動聲色地掂了掂，里面隱約有異樣的墜感。
小姨臉色一沉：“你這孩子，今天怎么這么不懂事？外婆都這樣了，你還和她較勁？”
我媽也皺眉：“音音，別鬧了，順著點老人。”
我抬頭看她們，語氣平平：“不是她先提的嗎？”
“要不別玩了。”我把牌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，“醫生不是也說了嗎，想吃什么吃什么，想見誰見誰。既然都快到頭了，就別折騰了。”
“林音！”我媽聲音一下拔高，“你會不會說話！”
外婆卻看著我，眼神有些探究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會突然變成這樣。
以前的我太聽話了。
她說東，我不會往西。她咳一聲，我就能半夜爬起來給她熬梨湯。離婚后我搬回來，更是把她當成唯一能抓住的依靠。
可現在，我看著她，只覺得陌生。
甚至惡心。
她慢慢嘆了口氣，像是在寬容我的無禮：“算了，孩子心里難受，脾氣沖也正常。”
說著，她重新把牌收回掌心。
那副牌，是她提前準備好的。
前世死后我才知道，她托人找了個會旁門左道的**，把牌骨浸過東西，誰贏誰輸，根本不看運氣。
她拍拍床邊：“來，還是陪外婆**吧。”
我坐下。
外婆洗了牌，動作很慢，可每一下都穩得出奇。
快死的人，手怎么會這么穩？
前世我只顧著心酸，根本沒看出來。
這輩子我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