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盯著她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爸還沒死。”
二姑被我噎了一下，臉色瞬間難看起來。
小姑江艷紅趕緊打圓場，語氣卻比她們更惡心。
“寧寧，你別這么沖。”
“我們也是替**考慮。她一個人哪懂這些？再說了，拆遷款數額大，她手里沒個主心骨，萬一被人騙了怎么辦？”
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們三個就是她的主心骨？”
“我爸還在搶救，你們站在 ICU 門口逼她簽補償委托書，這叫替她考慮？”
我媽終于回過神來，伸手拽了我一下。
“寧寧，先別吵……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里全是慌。
不是怕丟臉。
是她這輩子就沒跟**這幾個姑姐撕破過臉。
她總覺得，人活著，總要給親戚留余地。
可我看著她被逼在墻角那樣子，心里只剩下冷。
大姑還在往前頂。
“嫂子，你自己說，是不是我們在幫你？”
“老房拆遷不是小事。建民現在躺里面，你一個女人，哪扛得住？到時候款一到賬，外人眼紅，誰替你守？”
我聽見“外人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差點笑出來。
我媽嫁給我爸三十多年，給**老兩口送終、給我奶洗過身、擦過屎尿、守**，在她們嘴里還是外人。
可一提拆遷款，她們倒成自己人了。
我把那兩份紙對折，直接塞進自己包里。
“這東西我先收了。”
“我爸醒不過來之前，誰也別想從我媽手里拿走一張字。”
大姑臉一沉，伸手就來抓我包。
“江寧，你把話說清楚！那老房子是你爺你奶留下來的，憑什么你們母女就想獨吞？”
我一把甩開她的手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我爺我奶生病的時候，是我爸和我媽在床前端屎端尿，不是你們。”
“憑那兩間門市改的時候，你們一分彩禮都沒掏，裝修的錢是我爸從磚廠扛活扛出來的。”
“憑這些年房子稅費、水電、修繕、老人住院，全是我們家在扛。”
“你們今天站在這兒跟我講祖產，可以。先把這二十年的賬拿出來一起算。”
我話一出口，三個姑姑的臉色都變了。
二姑脾氣最沖，當場就炸了。
“你一個晚輩，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？”
“長輩？”我看著她，“你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