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，黑了。
視頻被掛斷了。
我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我立刻回撥過去。
“**，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”
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我又打。
還是關機。
一連打了十幾個，全是同樣的結果。
我給他發微信。
紅色的感嘆號。
——消息已發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
他把我拉黑了。
為什么？
因為兒子的一句話？
我渾身發冷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。
我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號碼，周哲的同事，老李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。
“喂？嫂子？”
老李的聲音有些慌亂。
“李哥，周哲呢？我怎么聯系不上他了？”
“啊？老張他……他手機呢？”
“關機了，微信也拉黑我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長久的沉默。
“李哥？你說話啊！”
“嫂子，可能……可能是手機摔了吧，對，工地路不好，摔了！”
他的借口蒼白無力。
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掛了電話，我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，一夜沒睡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是周哲。
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濃濃的心虛和疲憊。
“靜靜，對不起，昨天手機沒電了，工地的充電樁壞了。”
他還在撒謊。
“是嗎？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那棵樹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樹？”他裝傻。
“你窗外開花的樹。”
“哦，那個啊，那是海棠。”
“你不懂，北方的海棠就是這個季節開，耐寒。”
他說得那么自然。
仿佛我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子。
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手機，搜索。
他所謂的駐地，遼省鐵嶺。
這個季節，海棠花期早就過了。
那個緯度，現在連草都枯黃了。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三百天，他到底在哪兒？
02
一夜之間，我冷靜得可怕。
周哲以為他已經把我糊弄過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發來微信。
——老婆，想你了，我這邊項目收尾，很快就能回家了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回了一個字。
——好。
然后，我把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。
我要穩住他。
我打開電腦，登錄了周哲公司的官網。
上面有他負責的項目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