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三天后,付聞禮出差回來,帶了一整車的東西。
沈靜宜笑著迎上去,伸手去接:“聞禮,你回來了,我……”
付聞禮側身,語氣淡淡:“那些不是給你的。是給念安的。”
沈靜宜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她生孩子受了那么多罪,又挨了刀,這些東西算補償她的。”
付聞禮在樓梯上站定,回頭看了一眼滿桌的禮物,“回頭讓她自己挑,不喜歡的拿去退了。”
沈靜宜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
她咬著嘴唇,指甲掐進掌心里,半晌才擠出一個笑容:“好。”
付聞禮轉頭,余光掃過兩個孩子。
女兒縮在沙發角上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兒子坐在她旁邊,低著頭,兩只手絞在一起。
付聞禮皺了皺眉,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。
“怎么瘦成這樣?”
他的聲音沉下來,“生病了?有沒有看醫生?”
女兒張了張嘴,看了沈靜宜一眼,又飛快地低下頭。
沈靜宜連忙走過來,臉上堆起笑:“小孩子,換季的時候容易鬧毛病,已經看過醫生了,沒什么大事。”
付聞禮“嗯”了一聲,站起身,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。
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許念安呢?”
沈靜宜的手指微微一縮,沒有接話。
付聞禮又等了幾秒,不耐煩道:“她人呢?又跑哪兒去了?”
他冷哼一聲,把解下來的袖扣隨手扔在桌上:“我就知道,她安分不了幾天。讓她出來。”
客廳里一片死寂。
付聞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拔高了聲音:“許念安!我讓你出來,你沒聽見嗎?”
依舊沒有人回應。
他大步走到祠堂的方向,一把推開門。
里面卻是空的。
客房、花園、走廊,他找遍了每一個角落,每一個她能藏身的地方。
沒有。到處都沒有。
他回到客廳,胸膛劇烈起伏,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長本事了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,透著咬牙切齒的怒意,“跟我玩失蹤?”
他轉頭看向管家,目光銳利:“她人呢?”
管家站在那里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:“付先生…許小姐她…死了。”
付聞禮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三、三天前…祠堂走了水…”
管家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,“許小姐她…為了救小少爺和小小姐…沒能出來……”
付聞禮突然暴起,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。
那些他精心挑選的禮盒散了一地,被他一腳踩了過去。
“不可能!”
他吼道,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“她許念安就是變成灰,也得給我剩一把骨頭!”
他沖進書房,拉開所有的抽屜,文件散了一地。
他沖上樓,推開每一間臥室的門,衣柜被掀翻,床單被扯落。
沈靜宜追上來,想拉住他的胳膊:“聞禮,你冷靜一點,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滾!”
他猛地甩開她。
沈靜宜踉蹌了兩步,后背撞在墻上,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她捂著肩膀,看著眼前雙目赤紅的男人,恨意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來。
“聞禮!”
沈靜宜的聲音尖銳,“她已經死了!你翻爛了這棟房子,她也不會回來了!”
付聞禮猛地轉過頭,盯著她的眼神想要**。
就在這時,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夠了。”
老夫人看著滿地狼藉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付聞禮從樓上沖下來,聲音嘶啞:“媽,他們說許念安死了。我不信。”
“你告訴我,她在哪兒?”
老夫人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天前,祠堂起火。許念安本來可以自己走的。可她一手抱著你女兒,一手牽著你兒子,從火場里把人送了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,眼眶微紅:“孩子出來了,她沒有出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付聞禮嘶吼著,眼眶紅得要滴血,“她不會死!她那么倔,打斷骨頭都不松手的人,她怎么可能?她怎么可能就這么……”
老夫人打斷了他,“你想想。她那么在乎那幾個孩子,為了孩子連命都可以不要。她怎么舍得拋棄孩子,一個人離開呢?”
付聞禮像被人掐住了喉嚨,僵在原地。
是啊。
她那么在乎孩子。
為了孩子,她可以不要命。
一個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,怎么可能丟下孩子一個人走?
除非,她真的死了。
他雙腿一軟,跪在了地上。
滿地的碎片硌進他的膝蓋,他感覺不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