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掃大家的興。
舅舅趙國良仍維持著遞卡的姿勢，臉上掛著他慣有的笑，那種摻著長輩慈愛和上位者賞賜意味的表情，他五十七歲了，卻因常年健身保養，看著像四十出頭，一件深灰色定制羊絨衫，手腕上露出一截百達翡麗表帶，低調又顯貴。
舅媽劉敏坐在他旁邊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著，眼神里帶著看熱鬧似的慵懶。
這已經是**個年頭。
第一年，顧寧剛滿月。
舅舅也是這樣，在年夜飯快結束時，掏出兩張卡。
我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舅，這太多了，我們真不好意思收。”
舅舅臉色當場就沉了。
“怎么，你嫌舅舅給得少？”他聲音冷得像能把空氣凍住。
我爸顧建國趕緊起身打圓場：“大哥別誤會，顧晴不懂事，小孩子脾氣。”
最后，那兩張卡還是被我們收下了。
結果，那年大年初三，舅舅就給我媽打電話。
“桂蘭，我書房里缺個好點的空氣凈化器，我看上個瑞士牌子的，差不多一萬，你們用那卡幫我下個單，直接寄我家就行。”
第二年吃年夜飯。
舅舅又把卡推了過來。
我又試著婉拒：“舅，真的太貴重了，壓歲錢意思到就行，別這么破費。”
他連眼皮都沒抬，自己慢悠悠品著茶。
“我給我外甥孫的，又不是給你的，你當**替孩子推來推去干什么？”
卡，再一次被我們拿走。
那年還沒出正月，舅媽劉敏在一次家庭聚會上“隨口”提起，說看中一個蔻馳新款包。
“聽說萬匯廣場專柜有，得一萬一。”
“晴晴你們有空，幫我帶一個？”
包最后買回來了，多出的幾百塊，是我們自己貼的。
第三年。
當那兩張紅色的卡又滑到眼前時，我沒再開口拒絕。
我只是摸了摸顧寧的頭，低聲說：“寧寧，跟舅公說謝謝。”
孩子奶聲奶氣地道了謝。
舅舅趙國良這才滿意地笑，伸手捏了捏顧寧肉乎乎的臉。
“這才乖，舅公疼你。”
那年勞動節，舅舅家的高爾夫球會籍要續費。
他在名為“趙家院子”的家庭微信群里發了一張會所照片。
“這地方環境真不錯，就是續費有點貴，要一萬。”
群里靜了一會兒，沒人接話。
第二天，他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