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者流淚。
我父親沈權重果然吃她這一套，立刻放緩了神情，走過去輕拍她的背。
“夫人說的是，我沈權重的女兒，豈能去那蠻荒之地受苦！”
他嘴上說得硬氣，可我卻從他游移不定的動作里，看出了他的動搖。
我那八個“優秀”的弟弟，此刻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。
老大沈長風，已經入朝為官，他站出來，一臉沉痛：“父親，母親，姐姐有此為國之心，我等做弟弟的，心中敬佩，但也實在不忍。只是……皇上那邊，若我們國公府不出人，恐怕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皇帝要的是國公府的態度。鎮國公府，手握大周三分之一的兵權，如今北戎叩關，皇帝要的就是沈權重的一個保證，一個犧牲。
犧牲什么？一個女兒罷了。
可惜啊，我這位好繼母，生了八個兒子，卻沒生出一個女兒來。整個國公府，適齡的嫡女，只有我一個。
老二沈長云跟著附和：“大哥說的是。姐姐，你的心意我們都懂，但你一個弱女子……”
我依舊跪著，一言不發，將一個柔弱、無助、卻又倔強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。
我知道，他們越是“勸”，我父親的心就越會偏向那個最“劃算”的決定。
果然，沈權重沉默了。
他看著蘇婉，又看看我，最后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八個高矮不一，卻都一臉“為難”的兒子身上。
他的兒子們，是他未來的希望，是國公府的根基。
而我呢？
一個多余的，礙眼的，時時刻刻提醒著他，他曾經有過一位門當戶對、卻體弱早逝的原配夫人的存在。
蘇婉見火候差不多了，哭聲漸收，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想要扶我。
“好孩子，快起來，地上涼。這事……這事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她的手很暖，指甲上涂著鮮紅的丹蔻，輕輕地碰在我的手臂上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力度，似乎在暗示我順著臺階下。
我卻在她碰到我的前一刻，猛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額頭撞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父親！母親！”我抬起頭，額上一片紅腫，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滑落，“女兒心意已決！若不能為家族分憂，為大周盡忠，女兒活著，也不過是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