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刺骨的寒意。我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熟悉的算計——把我當成免費保姆，照顧她兄弟一家五年，替她守著這個老窩，等她功成名就回來，或許，還能用攢下的錢和榮譽，去貼補她那個不成器的侄子。
我心里冷笑，臉上卻適時地涌上悲傷。淚水在眼眶里打轉。“五年……太久了。”她立刻把我摟進懷里，身上是熟悉的廉價雪花膏味。“閨女，相信媽，我一有空就回來看你。你只要照顧好舅舅舅媽，等媽回來。”我在她懷里，肩膀微微顫抖。“好，我等您。”
第二天，我親自把她送到長途汽車站。我們擁抱，她替我理了理頭發，像所有即將分別的母女一樣，依依不舍。舅媽在旁邊扯著嗓門喊：“秀蘭，你放心去！家里有曉雯呢！”我紅著眼點頭，看著她上了那輛開往開發區的大巴。直到車子拐過街角，徹底消失。
我臉上的淚痕還沒干。但眼神已經變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靜而銳利。周秀蘭，這場母女情深的戲，你演得真投入。現在，該我上場了。
從車站出來，我沒有回家。我直接去了街道辦事處。這里掌管著社區里許多家庭證明和調解事務。我取了號，安靜地坐在塑料椅上等待。周圍是家長里短的嘈雜，我的腦海卻一片清明。一遍遍回放著昨天我媽說的話。“閨女，家里就交給你了。”多么動人的親情綁架。
我和我媽相依為命二十多年，這房子是早年單位分的，房本上是我爸的名字，我爸去世后，一直沒過戶。家里大的開銷，我的工資占了大部分。她總說，她的錢要攢起來，給我當嫁妝，也給舅舅家那個表弟攢點老婆本。我信了。我還用我的信用給她辦了一張親情副卡，讓她買菜應急用。現在想來，愚蠢至極。
“37號，請到2號窗口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辦事窗口前。接待我的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大姐，態度還算和藹。“姑娘，辦什么業務？”我遞上我的***、戶口本和房產證復印件。“大姐，我想咨詢一下，關于家庭財產獨立公證，以及申請指定監護人變更的手續。”
大姐推了推眼鏡，有些詫異。“姑娘，你這……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我早有準備。我從包里拿出幾份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