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癱瘓婆婆的尿布換好，就看見丈夫的手機屏幕亮了。
那條微信備注是“王姐”，內容卻親昵得刺眼：“寶貝，今晚老地方，想你了。”
我腦子嗡地一聲，捏著沾著污穢的橡膠手套，渾身血液都涼了。
廚房里傳來丈夫周偉哼著小調炒菜的聲音，他最近總是心情很好，說是公司項目順利。
婆婆在里屋含糊地罵著，嫌我動作慢。
我顫抖著點開那個頭像——朋友圈里全是奢侈品和高端餐廳的定位，最新一張是只戴著鉆戒的手，**是我丈夫常去出差的那家酒店窗簾。
周偉端著菜出來，臉上還帶著笑：“老婆，吃飯了，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我舉起手機，屏幕幾乎要懟到他臉上：“周偉，這‘王姐’，是你哪個項目的投資人？”
他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，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“老婆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周偉手里的盤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，湯汁濺了一地。
里屋的婆婆聽到動靜，叫罵聲更大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機鎖屏，扔回沙發上。“周偉，這話你自己信嗎？”
他撲通一聲跪下來，抓住我的褲腳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小雅，我不是人！但我沒辦法啊！媽每個月的康復護理費要八千，你的工資才四千，我那份工作眼看就要保不住了……王姐……王麗華，她是咱們這片街道辦的副主任，手里有點小權，能幫我轉成正式編制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**？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她說就陪她解解悶，不會影響家庭……小雅，媽不能停藥啊！你的工作也是她幫忙打招呼才穩住的……我這是在為這個家犧牲啊！”
我看著這個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曾經我以為的頂梁柱，原來早就在生活的重壓下，把自己折價賣了。
“行，”我彎腰，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，“那你好好‘犧牲’。”
我轉身走進衛生間，打開水龍頭，用力搓洗那雙剛剛給婆婆換過尿布的手。鏡子里的女人，眼圈烏青，臉色蠟黃，才三十出頭，卻已有了暮氣。
我把手擦干，換上一副平靜甚至略帶疲憊的表情，走出衛生間。
周偉已經收拾好地上的狼藉，正惴惴不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