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我笑得很勉強。我從床底拖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，只裝了幾件隨身衣物和證件。梳妝臺上那些瓶瓶罐罐，衣柜里那些為討好婆婆而買的“賢惠”衣服，我一樣沒拿。
拉上行李箱拉鏈的聲音，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我拉著箱子走到客廳，年夜飯的殘羹冷炙還在桌上，人卻散了大半，只剩下公婆、李偉和小雅。小雅已經坐到了我原先的位置上，婆婆正給她夾菜。
李偉堵在門口，嘴唇翕動：“林晚……你就非要這樣？我們可以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商量怎么讓我這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體面地給你們**的‘功臣’騰地方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他的手，當著他的面，掏出手機，把他的號碼、微信、所有社交聯系，一一拉黑刪除。
“李偉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八年的婚姻，此刻只剩一片荒蕪，“祝你們一家，團圓美滿。”
我拉著箱子，側身從他身邊走過。身后傳來婆婆刻意提高的嗓音：“小雅，多吃點，你現在可是兩個人，不，是我們**的功臣！”
我頭也不回地走下老式樓梯。樓外寒風凜冽，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。我叫了輛車。“去火車站。”
車窗外，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。我打開手機訂票軟件，隨便選了一班即將出發、開往南方沿海城市的列車。支付，出票。
心里空蕩蕩的，沒有痛，也沒有恨，只有一種漫長的麻木終于到了盡頭。
火車在夜色中疾馳，硬臥車廂里彌漫著泡面和汗味。我靠在狹窄的鋪位上，看著窗外偶爾閃過的零星燈火。
八年。我從一個滿懷憧憬的新嫁娘，變成**眼里占著窩不下蛋的罪人。婆婆的冷言冷語，李偉日益頻繁的晚歸和沉默，親戚們背后的指指點點……一幕幕閃過，最后定格在今晚那張*超單和婆婆理直氣壯的臉上。
我摸出貼身口袋里的***和一張舊***。卡里是我工作頭幾年偷偷攢下的私房錢，不多，但足以讓我在陌生城市活一段時間。至于那套祖屋……我閉上眼。那不只是錢，那是我八年青春和尊嚴，唯一的、冰冷的補償。
火車轟鳴，載著我奔向未知的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