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辦？”
“縣城不是有小學嗎？先在這兒上著。”
“生活費呢？”
父親的聲音響起來：“姐，你也知道，我們現在兩個孩子，開銷大，等過段時間手頭松了，再給你寄錢。”
姑姑沉默了很久。最后，她嘆了口氣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聽到這里，心一下子涼了。
他們，是要把我留在這里。不是住幾天。是一直住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姑姑的床上。姑姑睡在我旁邊，一只手拉著我。我閉著眼睛，眼淚一直流。姑姑輕輕拍著我的背。“別哭，別哭，有姑姑在。”
她的手很粗糙，但很溫暖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來的時候，爸媽已經走了。陽臺上只剩下姑姑一個人在晾衣服。她看到我出來，擠出一個笑容。“醒了？姑姑給你熬了粥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通往樓下的那條水泥路。空蕩蕩的。什么都沒有。
姑姑走過來，牽起我的手。“丫頭，以后就跟姑姑過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我點了點頭。
從那一天起，我就再也沒見過爸媽。
縣城的小學在兩條街外。從姑姑家走過去，要走二十分鐘。開學那天，姑姑牽著我的手，一路走一路說。“娟兒，到了學校要聽老師話。不要跟人打架。中午在學校吃飯，姑姑給你帶了飯盒。”
她把一個鋁飯盒塞進我書包里。里面是兩個饅頭，夾著一點咸菜。
我背著書包，跟在姑姑身后。她走得很慢，一只手扶著腰。我問她：“姑姑，你腰疼嗎？”
她擺擺手：“不疼，就是有點酸。”
到了學校門口，姑姑蹲下來，幫我整理紅領巾。她的手在抖。我看到她手上全是老繭，指關節有些變形。“去吧，放學姑姑來接你。”
我點點頭，走進學校。回頭看時，姑姑還站在那里。她沖我揮揮手，然后轉身往回走。背影很小，很彎。
學校里的孩子都有爸媽送。有的媽媽還會在門口多叮囑幾句，然后摸摸孩子的頭。只有我是姑姑送的。
班里有個女生問我：“**媽呢？”
我說：“在省城工作。”
“那你咋不在省城上學？”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最后，我低下頭說：“我姑姑在這兒。”
那個女生“哦”了一聲，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