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(gè)老丈人發(fā)？”
“窩里橫的東西，有本事發(fā)脾氣沒本事干活，但凡你能多賺點(diǎn)錢，人家能不嫁你嗎？”
“矮冬瓜還想爬高樹，臉真大啊你。”
女兒看著兒子腳上那雙皮鞋，聲音又高了幾分，“進(jìn)門能不能換鞋，地你拖啊？”
兒子低著頭小聲嘟囔了句，“關(guān)你屁事。”
我握著手中的蘋果恨不得整個(gè)人縮進(jìn)角落里。
兒子女兒吵架拌嘴，我害怕。
害怕他們不要我了。
因?yàn)槲抑溃@個(gè)家所有痛苦的根源都來自我。
我腿斷了需要坐輪椅需要人伺候，我腦子笨需要吃藥需要錢。
兒子女兒丈夫看著我總是沒有笑臉，他們很累，很辛苦。
女兒習(xí)慣性地走進(jìn)我的房間收拾東西，隨后便又是一聲，
“媽，你怎么又尿床上了。”
“不是和你說了**要去廁所嗎，你又不記得！”
兒子和丈夫轉(zhuǎn)過頭來眼睛死死盯著我，嚇得我把手里的蘋果一松咕咚咚落在地上。
我聽見自己心臟“咚咚咚”的亂跳著，手心也莫名的出了汗。
兒子和丈夫的這種眼神我看見了很多次，可還是沒能習(xí)慣。
我緊緊拽著衣服下擺，僵持著背怎么也說不出話來。
女兒接著說道，“你身上的衣服褲子都換了嗎？”
“算了，我等下再給你換吧。”
“別悟出病來。”
看著女兒彎在房間里的背影，過了好久我才鼓起勇氣把話囫圇說出來，
“我，我知道了。”
頓了頓我又說道，“閨女，我現(xiàn)在就想**，你能幫幫我嗎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女兒沒聽見。
**子卻聽見了。
兒子扭過頭來看著我，臉色越來越差，胸口像是憋著一口氣起伏得厲害，
“媽，這是你這個(gè)月第幾次尿床上了？”
“能不能懂點(diǎn)事別再給家里添亂了，還嫌家里不夠亂嗎？”
“又要伺候你，又要工作，我就算長(zhǎng)了八只手八只腳都不夠給你忙的。”
丈夫扭過頭去看著窗外，沉默地點(diǎn)了支煙。
我不知所措地看著兒子生氣的面孔，手中的汗越出越出。
我咽了咽口水，“我，我忘了，我下次**一定去廁所。”
**子像是什么都沒聽見那樣，嘴唇一張一合沒停下，
“其他癡呆的人好歹還會(huì)自己上廁所，自己煮東西吃，你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