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，像是終于攢夠了這么久的不滿。
“你要是真那么忙，就別學別人談結婚。你給不起時間，也給不起以后。還有，別每次都擺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，累不累？”
我記得最清楚的，不是她說分手。
是她說完以后，旁邊有人尷尬地笑了一下，她居然也沒停，還把那句話又補得更狠。
“算了吧，周敘，我們分手?！?br>“今天開始，別再來找我了?！?br>我當時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只是把蛋糕放到旁邊，把椅背上她的外套拿起來，輕輕放回去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我聽見她朋友在后面喊我名字。
我沒回頭。
現在，她站在我家樓下，哭著問我為什么不說。
我看著她，只覺得有點荒唐。
“說什么？”我問她，“說我那天為了去拿戒指，把客戶晾在工地上被人罵了一頓？還是說我訂那家包間，刷掉了我這個月最后一筆活錢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“可你那天說出口的，就是那個意思?！?br>她抬頭看我，眼里全是慌亂。
“我知道錯了?！彼曇艉茌p，帶著哭腔，“周敘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？我把那天的話收回，我以后再也不那么說了?！?br>我突然想起，我們剛在一起那會兒，她最喜歡在我收工以后跑來找我。她坐在工地外頭的小馬扎上，捧著奶茶，嫌灰大，又不肯走。那時候我覺得，只要她肯陪，我多累都值。
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，她開始嫌我身上總有灰，嫌我接電話的時候總在講尺寸、工期、報價，嫌我休息日也要去現場，嫌我說要再等等，等工作室穩一點再結婚。
她每次不高興，都說一句分開試試。
我每次都當真，又每次都去哄。
現在回頭想，她未必真想分。
她只是太篤定我不會走。
我看著她，慢慢開口：“沈寧，你不是說錯了一句話。你是把你心里一直覺得的東西說出來了?！?br>她連忙搖頭：“沒有，我沒有那么想你?！?br>“有?！?br>我說得很平，也很篤定。
“你覺得我不上進，覺得我工作不體面，覺得我總讓你等，覺得你跟我在一起，臉上沒光。那天你不是一時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