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**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命苦啊！”
“養了個白眼狼女兒！”
“有錢不給親弟弟使，存著帶進棺材里去！”
鄰居王大娘聞聲趕來，扒著門框看熱鬧。
“這是怎么了？大過年的。”
我媽哭得更起勁了：”我那沒良心的閨女，要把家里的錢都卷走啊！”
王大娘嘖嘖兩聲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滿是審視和鄙夷。
“晚晚啊，**把你拉扯大不容易，可不能這么干。”
我沒理會，徑直走進廚房。
菜已經備好了，只等下鍋。
年三十的年夜飯，照例是我一個人忙活。
熱油下鍋，翻炒，調味，裝盤。
外面傳來陣陣恭維聲，林寶吹噓著自己的人脈，我爸喝得滿面紅光，我媽擦著眼淚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獨自在廚房里，看著窗外騰起的煙花，忽然覺得這里冷得徹骨。
有個親戚問起：”那車是誰的啊？真氣派！”
我**聲音飄進來：”朋友的，借來開開，沾沾喜氣。”
我切菜的手一頓。
借的？
那買車的錢去哪了？
晚上，我被安排睡在雜物間。
潮濕發霉的床單，漏風的窗戶，頭頂搖搖欲墜的燈泡。
隔壁林寶的房間傳來電視聲和游戲音效，他那張一米八的大床是我花錢買的，羽絨被也是我寄回來的。
我躺在新鋪的棉花墊子上，聽著墻角的老鼠窸窸窣窣。
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，院子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。
我披上外套，輕輕推開窗戶。
林寶蹲在車旁，手機夾在耳邊，姿態卑微得不像話。
“老板，車明天就得還嗎？”
“能不能再寬限兩天……”
“利息我已經付了一部分了，再給我點時間……”
寒氣順著窗縫滲進來，我攥緊了衣領。
租車。
***。
我的養老錢，就這么被他燒了。
而我的父母，知情嗎？
還是，他們根本不在乎？
我收回目光，躺回那床散發著霉味的被褥里。
天亮之后，這一家子還有多少荒唐等著我。
這一次，我不會再忍了。
2
大年初一，我還沒睜眼，房門就被拍得山響。
“起來！給你弟包紅包！”
我媽推門進來，理直氣壯地伸出手：”五萬，沖喜。”
我坐起身，頭發亂糟糟地搭在肩上，看著她那張貪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