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越來越大，引來了周圍幾桌的側目。
林晚只是靜靜地坐著，看著我發瘋。
她的眼神深處，我捕捉到了一點疲憊，那是過往無數次爭吵與妥協堆積出的死灰。
我記得，婚后她為了我所謂的“孝順”，取消了期待已久的蜜月旅行，把錢拿給婆婆看病。
我記得，她曾為了我媽一句“城里人不適應鄉下菜”，特意學了半年廚藝。
我記得，每一次我為了家人跟她爭執，最終妥協的，都是她。
現在，這筆錢，她不肯退讓了。
我感覺她變了，變得不認識了。
“你不是一直說，夫妻是一體的嗎？”
我猛地退開，用指責的目光盯著她。
“現在你需要幫襯，卻不肯伸手？！”
“林晚，你太讓我失望了！”
林晚眼中的光，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。
“我失望？”
她重復著我的話，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譏諷。
“你告訴我，我婚后做的一切，哪一樣不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“哪一樣不是為了讓你父母和弟弟感到滿意？”
她的語氣不再平靜，每一個字都如同鋒利的刀刃。
“我放棄了多少個人愛好，壓下了多少自己的規劃？”
“現在，你用‘失望’來指責我？”
我聽著她帶著情緒的聲音，反而更加憤怒。
“別給我玩這些虛的！”
我幾乎是吼了出來。
“不就是錢嗎？！你給還是不給？！”
“要是不給，我們就離婚！”
我這句話沖口而出，整個餐廳瞬間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到。
我看到林晚的肩膀微微一顫，可隨即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神重新歸于平靜。
她的嘴唇輕啟，發出了那個我此生都無法忘記的字眼。
“好。”
那個字如同晴天霹靂，將我劈得呆愣在原地。
我以為她是氣話，以為她會哭鬧，會妥協。
我太了解她了，她一向重感情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林晚沒有重復，她只是站起身，徑直走向了門口。
她清瘦的背影，筆直得沒有絲毫彎曲。
“民政局還沒下班。”
她的話從門口飄進來，帶著一種決絕。
我怒火中燒，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“去就去！誰怕誰！”
我沖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硬是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