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致命真相
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墻壁，白色的床單。
林子陽躺在ICU病房里，渾身插滿管子，像一只被釘在**板上的蝴蝶。他今年四十八歲，腦瘤晚期，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周。
他倒是不怕死。
這輩子，他拼過、愛過、痛過，把一個人能付出的都付出光了。從二十歲到四十八歲，二十八年的光陰，他活成了別人眼里的成功人士，卻活成了自己心里的笑話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林子陽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，但他聽得出腳步聲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節奏不緊不慢，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。是他妻子蘇婉清。
“爸怎么樣了？”
這是另一個聲音，年輕，帶著幾分不耐。是他的兒子林浩然，今年二十二歲，大學剛畢業。
“醫生說得差不多了。”蘇婉清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談論丈夫的生死，“你叔叔那邊都安排好了？”
“嗯，趙叔說股份轉讓協議都準備好了，就等他咽氣。”
林子陽的心猛地一縮。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，但ICU的安靜讓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。
趙叔？趙志豪？
那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小舅子，那個他讓出了自己項目經理位置、讓出了人生黃金十年機會的人？
“媽，你說他會不會醒過來？”林浩然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子陽緊閉的雙眼，“我看他眼皮在動。”
蘇婉清走過來，伸手在林子陽面前晃了晃。
“植物人而已，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植物人？
林子陽想喊，我聽得見！我聽得見你們說的每一個字！但他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媽，”林浩然的聲音突然變得意味深長，“你說，他要是知道我不是他親生的，會不會直接從棺材里跳出來？”
病房里安靜了三秒鐘。
然后蘇婉清笑了。
那笑聲林子陽太熟悉了，二十八年前，她就是帶著這樣的笑容走進他的生命的。他以為那是天使的微笑，現在才聽出來，那是獵手收網時的得意。
“別胡說，”蘇婉清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母親對兒子的寵溺，“他活著的時候不知道就行了。這些年他對你不好嗎？房子、車子、公司股份，哪樣少了你的？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