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雙杏眼寫滿了困惑和不解。
旁邊那個侍衛更是沒忍住，差點笑出聲，他心里的想法無比清晰：“瘋了？這小子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？拿命換一把鏟子？”
皇后盯著我看了很久，久到我后背的冷汗都快把濕衣服焐干了。
她終于再次開口，語氣里帶著荒謬。
“你……要鏟子做什么？”
我立刻回答，聲音誠懇：“回娘娘，小人老家在城郊，自己開了片菜地。宮里當值發的農具不趁手，早就想換一把了。娘娘賞的東西，那可是御賜之物，用起來心里踏實，種出來的菜肯定都比別人的好吃。”
這番話說得極其質樸，有些愚蠢。
一個拼死救了公主的人，放著天大的富貴不要，只要一把種地的鏟子。
皇后的眼神在我臉上來回逡巡，像是在分辨我話里的真假。
周圍的人也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許久，皇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像是瞬間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氣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擺了擺手，“來人，去內務府，挑一把最好的鏟子賞給他。”
很快，一把嶄新的鐵鏟被一個小太監送了過來。
鏟柄是上好的硬木，打磨得光滑油亮。鏟頭是百煉精鋼，閃著烏沉沉的光。
確實是把好鏟子。
我雙手接過，鄭重地道謝：“謝娘娘賞賜！”
就在我準備退下時，皇后扶著公主，從我身邊走過。
在錯身的瞬間，她俯下身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壓低了嗓音。
“聰明的孩子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接著說：“今晚子時，去宮城東側的枯井邊。”
我攥緊了手里的鐵鏟，鏟柄冰涼。
后背的寒意，瞬間從尾椎骨竄到了天靈蓋。
這……到底是賞我，還是要收了我？
02
回到侍衛的值房，天已經擦黑。
同屋的老劉湊了過來，一臉惋惜地拍著我的肩膀。
“我說魏哲，你是不是傻？多好的機會啊！救了公主，不說封個將軍，起碼也能升個百戶長吧？你倒好，要了把鏟子！”
我苦笑著，把那把精致的鏟子立在墻角。
“老劉，這鏟子可是御賜的，以后我就是咱們這片兒，唯一用御賜農具種地的人，多威風。”
“威風個屁！”老劉恨鐵不成鋼，“你拿這玩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