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景象。
沈府，我的閨房，蘅蕪苑。
窗外，海棠花開得正盛。
我……回來了？
“父親……”
我聲音沙啞，喉嚨里還殘留著鴆酒的灼痛感。
父親眉頭緊鎖。
“是不是身子不適？今日太子殿下親臨，為父知道你心中緊張，但萬萬不可失了禮數。”
太子殿下。
蕭承燼！
我渾身一震，記憶如潮水般涌來。
是了。
永安十五年，春。
三皇子蕭承燼被冊立為太子，前來沈家求娶我。
上一世，就是今天，我含羞帶怯地應下，從此踏上了為他鋪就的血腥之路。
這一世……
我看著銅鏡里那張尚且稚嫩，卻也明媚動人的臉。
鏡中的少女，眼中沒有半分羞怯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了一切開始之前。
真好。
我緩緩勾起唇角，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。
“父親，我沒事。”
“我們去前廳吧。”
父親見我恢復如常，松了口氣。
“這就好，這就好。快，換身衣裳，別讓殿下久等了。”
丫鬟春桃捧來一套新制的粉色羅裙。
這是我上一世最喜歡的顏色。
因為它像桃花，而蕭承燼曾說，我笑起來像三月的桃花。
我看著那套衣服，只覺得刺眼。
“不必。”
我淡淡開口。
“取那件月白色的來。”
春桃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，那件太素凈了……”
“就那件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春桃不敢再多言，連忙取來了那件月白色的廣袖長裙。
我沒讓任何人伺候。
自己換上白衣，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，只用一根碧玉簪固定。
臉上未施粉黛。
最后，我從妝匣的角落里，拿出了一把素面折扇。
這是我十五歲生辰時，一位云游的道長所贈，說我有慧根，贈我此扇，可清心明智。
上一世，我將它束之高閣，一心沉浸在與蕭承燼的風花雪月里。
這一世，它將是我的武器。
我打開折扇，輕輕搖動。
鏡中的我，眉眼疏離，白衣勝雪，像個即將踏入紅塵看戲的方外之人。
很好。
這場戲，該開場了。
我走進前廳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蕭承燼坐在主位上，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他看到我時，眼中閃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