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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人坑中。
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那是和裴鐵契約中斷的反噬。
但我笑了,笑得凄厲而痛快。
我加快了動作,在這漫天大雨下,在這充滿死氣的萬人坑中。
在那具俊美男尸身上不停耕耘。
終于,我的體內一只璀璨的金蠱再次蘇醒。
我和身下的男人結成了新的死契。
就在契約形成的一瞬間,男尸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充滿暴戾與尸山血海般殺氣的眼眸。
他本能地伸出手,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然后突然僵住了。
因為他感受到了體內澎湃的生機。
看到了我眼角滑落的血淚。
“你是……姜氏女?”
我點點頭。
沒想到,這北朝人,竟然也知道我姜氏一族的神奇。
然后從他身上起身。
因為連續的打擊,我身體虛弱得很。
踉蹌了一下,差點再次跌倒。
他扯下身上殘破的黑色戰袍,將我不著寸縷的身體緊緊裹住。
然后把我抱在懷里,用溫熱的指腹擦去我嘴角的血跡。
“孤乃北朝太子,拓跋野。”
“你既以命救孤,從今往后,你的仇人,便是北朝的死敵。孤要他們,九族盡滅!”
拓跋野抱著我,施展輕功,幾下縱躍,就離開了萬人坑。
“孤的武功……”
他驚喜地看著自己的雙腿。
“姜云熙,沒想到,你除了救我一命,還給了我這個驚喜。”
我們兩人一路向北。
剛剛奔出去十幾里地,就迎面撞上一隊重甲騎兵。
他們看到拓撥野,齊刷刷下馬。
單膝跪在泥濘中,聲震九霄。
“恭迎太子殿下!”
拓跋野將我橫抱在懷中,緩緩走到隊伍里。
“傳孤旨意,踏平永寧侯府!”
此時的侯府內,裴鐵已經疼得丟了半條命。
全城的太醫跪了一地,卻全都束手無策。
裴鐵終于想起了我那句平靜的警告,你會死。
他像**一樣揪住侍衛統領的領子。
“去!去北郊萬人坑!把姜云熙那個**給我找回來!就算是綁,也要把她綁到老子床上來救我!”
侍衛統領領命,帶著上百侯府精銳沖出城門。
然而,他們剛到城郊,就迎面撞上了宛如殺神降臨的拓跋野。
“擋孤者,死!”
拓跋野單手揮動那把重達百斤的斬馬刀,一刀劈出。
侯府侍衛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殘肢斷臂漫天飛舞。
砍死那些侯府侍衛后,拓跋野下令全體北朝士兵換上南朝裝束,進城!
我跟在他身后,順利混入京城。
拓跋野抱著我來到永寧侯府門前。
抬起腿,一腳就踹碎了永寧侯府的朱漆大門。
在眾多侯府親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如履平地般踏入主院。
裴野爭躺在榻上茍延殘喘。
他看到我竟然依偎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,而且面色紅潤,頓時目眥欲裂。
“姜云熙!你這個不守婦道的**!你竟敢真的背著我偷漢子!”
裴鐵氣得又吐出一口鮮血。
拓跋野眼神一寒。
他隔空一掌拍出。
咔嚓!咔嚓!
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,裴鐵的雙膝膝蓋骨瞬間粉碎。
“啊!”
裴鐵慘叫著,從榻上滾落。
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,硬生生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反了!反了!郎朗天日,竟然有人敢在京城襲擊侯府世子!來人,把這個反賊拿下!”
林晚晚嚇得尖叫。
拓跋野冷笑一聲,將腰間長刀拔出,橫在裴野脖子上。
“我看你們誰敢上前!”
他強大的威壓,加上裴鐵性命的威脅。
整個侯府的兵丁全部嚇得丟盔棄甲,抖如篩糠。
竟然無一人敢上前一步。
裴鐵滿臉是血,驚恐萬狀地看著拓跋野,又看向我,試圖用往日的情分求饒。
“云熙……你救救我,我可是你夫君啊……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如同在看一灘爛泥。
“裴小侯爺,你不是讓我把死人睡活嗎?你看,我做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