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“司先生,你能聽我說完嗎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……”
姜韶光被氣得心口疼,一著急再沒了迂回的心思,直接拋出殺手锏,“你這樣身份的人想找什么女人沒有,為什么要撿一個別人睡了九年的二手貨?”
語罷。
聞政唇角一僵,眉峰沉下,沒了不屑輕蔑,連帶著身子也微微站直,以為這話起了效果,姜韶光變本加厲,“看來這件事你不知道?難道姐姐騙你她還是處嗎?”
“姜小姐。”
再氣,聞政還是禮貌稱呼了一聲。
“怎么……”
姜韶光敏感察覺他語氣里的寒意。
“你還記得我昨天說過什么話嗎?”
昨天他們只在酒店里見過,當時狀況混亂,姜韶光早就不記得了,聞政幫她復習,“我說我會打女人的,你不會以為我在說笑吧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過在動手前我還是要說一句,你不僅不算女人,而且連人都不算。”
但凡還存有一點人性,都不會拿這種事出來羞辱自己的姐姐。
聞政不再忍耐,從她**林瓷的第一句時他就想動手了,沒有一點猶豫,在姜韶光驚恐的目光下拽住她的手臂便往洗手間里拖。
事發突然。
她驚叫一聲,接著整個頭被按進冰涼的水池中。
出水口被堵上,下一秒冷水兜頭而下。
姜韶光驚叫起來。
嗓音撕破寂靜的走廊,可聲音的傳播有限,剛到前廳便被鋼琴聲掩蓋。
水匯聚得越來越深,淹住了她的口鼻,她像被踩在岸上的魚,怎么撲騰都是徒勞,漸漸的連聲音也傳不出去了,任憑怎么掙扎都紋絲不動。
聞政太久沒回去。
裴華生受了林瓷的囑托來找人,本意是想拿條新的西裝褲給他換,可進來看到這一幕,沖擊力過于強悍。
“司總,快放手!”
來不及震驚,裴華生沖上去救人,可聞政像是陷入夢魘,怎么都拉不開,手仿佛焊在了姜韶光后腦勺上。
被裴華生用力推開也沒回神。
見姜韶光從手里被撈出來時還在喘氣,聞政雙目猩紅,殺意愈重,抬起一拳砸向洗手池前的鏡面,碎玻璃掉下來,他手背也跟著鮮血淋漓。
他似乎感受不到一點痛,隨便握住其中一塊就要往姜韶光身上扎。
林瓷是和裴華生一起來的。
男士洗手間她不方便進,一直等在外面,聽到一些動靜,剛探頭看了兩眼便聽到裴華生的呼叫聲。
擔心出了事。
林瓷沒再等,循聲進去,可才進一步,雙腿便如同生根般滯停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洗手臺前的玻璃從中間被砸出一個裂痕,破碎的痕跡像蜘蛛網一樣蔓延,中心位置沾著聞政手背的血。
洗手臺里的水還在流,漫出了池子往地上流。
裴華生半扶著姜韶光給她拍背咳水。
最矚目的還是聞政,他握著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,眼眸狠戾,淬盡了殺意,原本漂亮的瞳孔此刻因為憤怒邊緣浮起一層紅暈。
襯衫西服袖口被他自己的血染紅了一**。
看到林瓷,他忽然怔住,接著不假思索地轉身。
玻璃也跟著丟掉。
不想她看到自己這副鬼樣。
“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林小姐。”
裴華生架著搖搖欲墜的姜韶光,“您扶著姜小姐,我去叫人來處理。”
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但結合現場情景和半昏迷的姜韶光,以及那個故意打翻紅酒的服務生,林瓷基本可以猜到原委,她沒聽裴華生的去扶人,反而繞過地上的碎片走到聞政身邊,沒有嫌棄,堅定地握住他染了血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