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手腕卻被一只鐵鉗般的手狠狠攥住。
顧衍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眼底翻涌著壓制的怒意。
他一把甩開白沐雪的手,力道大得她整個人撞在座椅上,后腦勺磕在舷窗上,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“沐雪,你鬧夠了沒有?”顧衍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眉頭緊鎖,“若清都卑微到這個地步了,任你打任你罵,你還想怎樣?”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壓制怒火:“她本身就沒有錯。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能明白?”
“揪著一點不放,得寸進尺,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?”
一點不放。
得寸進尺。
白沐雪靠在座椅上,看著顧衍之那張義正言辭的臉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直流,笑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原來她兒子的命,在他眼里,只是“一點”。
原來她瘋了似的想救孩子,在他眼里,只是“得寸進尺”。
就在這時,沈若清突然捂住頭,臉色慘白,聲音虛弱,“……我頭暈……好暈……是不是腦震蕩了……”
她抬起頭,越過顧衍之的肩膀,看向白沐雪。
那一瞬間,她眼底的柔弱和委屈消失得干干凈凈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挑釁的、得意的笑。
嘴角微微上揚,無聲地說了三個字。
白沐雪看清了她的口型——
“你,輸了。”
然后沈若清眼睛一閉,軟軟地倒進了顧衍之懷里。
“若清!若清!”顧衍之臉色大變,一把抱起她,沖著外面大喊,“醫(yī)生!快叫醫(yī)生!”
“她是裝的。”白沐雪開口打斷他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沈若清是裝暈,她沒有腦震蕩,她在騙你。”
顧衍之轉(zhuǎn)過身,死死盯著她。
那張臉上沒有心疼,沒有愧疚,只有一種讓人陌生的、冰冷的審視。
“沐雪。”他聲音低沉,像是在壓抑什么,“你知不知道你現(xiàn)在在說什么?”
“我說她是裝的!”白沐雪猛地拔高音量,猩紅的眼底全是偏執(zhí)的恨意,“她根本就沒暈!她在直升機上就是裝的!她故意拖延時間,故意讓孩子死!她剛才也是裝的!她挑釁我,她跟我說‘輸了’,她……”
“夠了!”
顧衍之一聲低吼,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的面目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猙獰,下頜線緊繃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努力壓制翻涌的怒火,可眼底那層冰冷的東西,卻越來越濃。
“沐雪,你真的瘋了。”他一字一句,讓人后背發(fā)涼,“我本來還考慮你剛剛生產(chǎn)完,身體虛弱,不想跟你計較。可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讓我怎么相信你?”
他逼近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若清被你打成那樣,你不但沒有半點愧疚,反而還要誣陷她裝暈?你知不知道,她是稀有血型,萬一真出了什么事,你擔得起嗎?”
白沐雪渾身發(fā)抖:“她不是稀有血型!她在騙你!顧衍之,你清醒一點——”
“我看不清醒的人是你。”
顧衍之后退一步,看向趕來的療養(yǎng)院院長:“她那一巴掌,打得若清現(xiàn)在還在昏迷。既然她動手傷人,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一臉為難:“顧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抽她的血。”顧衍之的語氣又恢復了冷靜,“白沐雪也是稀有血型,若清的備用血源還差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