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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欣欣嚇得臉煞白,尖叫起來。
“救命,救命啊,有人要**啊!來人啊!”
對面的鄰居聽到動靜開門,看到這場景,連忙沖過來。
幾個男人合力才把杜南澤拉開。
“這位先生你冷靜一點,這是怎么了?”
“等等!這地上的是……”
鄰居看到地上的我倒吸一口涼氣,連忙掏出手機報警。
杜南澤被幾個人按著,不住掙扎著,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的shi體。
他看著我毫無生氣得躺在那兒,像件被丟棄的廢品。
他的隊員也趕到了,小伙子一進門看到這場景就懵了。
杜南澤看到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掙脫掉按住他的人。
沖上去就揪住隊員的衣領。
“為什么騙我?!你說無人傷亡,人都跑出來了,那我的妹妹呢?她為什么死在這里?!”
他張目欲裂,粗聲嘶吼著。
隊員被他揪得踉蹌,又驚又怕:“隊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火災那天我們確認了疏散名單,挨戶核對。”
“當時這戶沒人應門,我們還問了鄰居,鄰居說這家住戶是個運動員,一直在醫院,很久沒回來了,我們就以為家里沒人了。”
“她出院了!”
杜南澤像條發瘋的獵犬,繼續吼道。
“她回家了!她就躺在這里!你們為什么不再仔細確認!為什么?!”
隊員也紅了眼眶,“隊長,我們真的不知道明月出院了,我們都以為她在醫院做手術。”
杜南澤松開手,神色劇變。
他干癟的唇張合。
是啊,他怎么忘了。
我的手術錢是他轉走的。
因為他把錢拿去給丘欣欣買裝備,我只能選擇截肢,提前出院。
然后回到這個,已經不屬于我的家里。
是他斷了我最后的生路,是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,是他一次又一次選擇了別人。
而每一次選擇,都把我往絕路上又推了一步,直到我無路可走。
他雙眼含淚,嘴唇顫抖。
張著嘴,喉嚨里卻連破碎的聲音都擠不出了。
他轉過身看著墻上父母留下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,年幼的我被他抱在懷里,笑得眼睛彎彎。
他猛地朝墻壁撞過去。
“攔住他!”,有**喊。
幾個人撲上來死死抱住他,把他拖離墻壁。
他掙扎著,像一頭瀕死的獸。
最后他癱在地上,臉埋進滿是灰燼的地板,肩膀劇烈地抖動。
就像他也隨著我的離開,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