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那種強烈的反差感,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外面,寒風呼嘯,王家人正在滿山遍野地吃土、受凍、找豬。
屋里,溫暖如春,她被這個全村最兇的男人寵著、喂著,吃著烤肉。
這就是雷得水給她的底氣。
“雷大哥,你太壞了。”
蘇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掛著油漬和笑意。
“壞?”
雷得水伸出大拇指,粗糲的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油漬,順勢在她唇上按了按。
“老子只對他們壞。”
他的眼神灼灼,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野性。
“對你,老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烤著吃。”
蘇婉臉一紅,低下頭去。
“誰要吃你的心,怪嚇人的。”
兩人在屋里膩歪了一會兒,直到日頭高照,估摸著王家人快回來了,雷得水才**離開。
臨走前,他在蘇婉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“在家好好歇著,要是那個老虔婆回來找麻煩,你就裝病,別硬頂。”
果然,到了晌午,王家人才垂頭喪氣地回來了。
一個個灰頭土臉,鞋上全是泥,凍得鼻涕拉瞎。
五頭豬,只找回來兩頭。
剩下三頭,估計是真進山喂狼了。
張桂花一進院子,看到那空了一半的**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就往后倒。
“娘!娘你咋了!”
王大軍嚇得趕緊掐人中。
好半天,張桂花才悠悠轉醒。
“俺的豬啊……俺的錢啊……”
張桂花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,氣急攻心,這下是真病倒了。
她躺在東屋的炕上,額頭上搭著濕毛巾,哼哼唧唧地叫喚。
“蘇婉……蘇婉那個喪門星呢?”
張桂花虛弱地喊道。
“讓她滾過來!給俺端屎端尿!這是她欠**老王家的!”
蘇婉正在灶房里燒水。
聽到張桂花的叫罵,她并沒有生氣,反而極其冷靜地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。
火光映照在她臉上,明明滅滅。
伺候?
行啊。
那就好好“伺候”伺候。
蘇婉拿起那個缺了口的藥罐子,把王大軍抓回來的草藥倒進去。
然后,她從那個隱蔽的墻縫里,摸出了一小包東西。
那是上次雷得水給她帶的黃連。
本來是讓她泡水喝去火的,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。
蘇婉抓了一大把黃連,一股腦地扔進了藥罐子里。
“娘,您不是心里苦嗎?兒媳這就給您加點料,以毒攻毒。”
蘇婉用勺子攪了攪那黑乎乎的藥湯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藥熬好了。
那味道,光是聞著都讓人舌頭發麻。
蘇婉端著滾燙的藥碗,一步步走進東屋。
“娘,藥好了,趁熱喝吧。”
蘇婉走到炕邊,聲音溫順得像只綿羊。
張桂花燒得迷迷糊糊,也沒多想,張嘴就喝了一大口。
“噗——!!!”
下一秒。
黑褐色的藥汁像噴泉一樣,直接噴了王大軍一臉。
“咳咳咳!苦死俺了!這啥藥啊!是不是想毒死俺啊!”
張桂花被那一口苦藥嗆得眼淚鼻涕直流,在炕上拼命打滾,舌頭伸得老長,像條瀕死的老狗。
那股子苦味,簡直是從舌尖直沖天靈蓋,苦得人想把苦膽都吐出來。
王大軍抹了一把臉上的藥汁,也是一臉懵。
“蘇婉,你這熬的啥藥?咋這么大味兒?”
蘇婉站在炕邊,手里端著只剩半碗的藥,一臉的無辜和驚慌。
“大軍,這就是你抓回來的藥啊!我一點沒敢糟蹋,全熬進去了。”
她眨巴著眼睛,眼眶微微發紅,看著委屈極了。
“醫生說了,良藥苦口利于病。娘這是急火攻心,得用猛藥壓一壓。這藥越苦,去火的效果越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