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河，真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你賭氣這一天，阿晚心情也不好。”他聲音溫和，手上力道卻不小。
我用力甩開，陸沉踉蹌了一下，眉頭微蹙，有些委屈。
“阿晚，星河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？怪我加入了你們？”
他作勢要上前給我鞠躬道歉。
林晚立刻火了，一把攔住他。
“他自己小心眼，你道什么歉？”
“沈星河，你推人干什么？該給陸沉道歉！”
“以后都在上海，互相還能有個照應。”
“那么愛照應，你們互相照應個夠。”我甩下話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林晚壓著怒火的警告：
“沈星河，你鬧夠了！”
好一會兒，林晚和陸沉才回來。
林晚臉色依舊不好看，陸沉倒是恢復了平靜，嘴角噙著淺笑。
除了陳默，眾人開始起哄他們離開太久，玩真心話大冒險時，故意把抽到和在場異性擁抱十秒的陸沉推給了林晚。
連浩子都跟著起哄，沒人會在意我的感受。
也對。
我只是他們眼里，林晚的專屬掛件。
陸沉抽到和異性貼身賽車游戲，他目光流轉，最終定格在林晚身上。
林晚不著痕跡地瞥了我一眼，像是挑釁，爽快答應了。
要是以前，我肯定會沉著臉打斷。
但現在，我只是靜靜看著。
陸沉玩賽車游戲很厲害，身形靈活，操作流暢。
我低頭灌下半罐冰啤。
看著陸沉在模擬器上疾馳，時不時側頭和林晚交流，兩人靠得很近。
林晚嘴角噙著笑。
起初眼神還時不時瞟向我這邊，似乎在等我的反應。
隨著游戲越來越激烈，她的注意力漸漸被陸沉吸引，眼神專注地落在他操控方向盤的側影上。
最后一圈沖刺，陸沉不小心手滑，模擬器劇烈晃動，他整個人朝林晚的方向倒去。
林晚下意識伸手扶住，陸沉就勢壓住林晚，姿勢親密無間。
口哨聲和起哄聲幾乎掀翻屋頂。
林晚臉微微一紅，靠在了陸沉的肩頭。
那種下意識的親昵，曾經是我的專屬。
即使已經決定放棄，親眼看到這一幕，心臟還是被狠狠攥了一下。
再也待不下去。
喝完最后一口酒，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間。
陳默也受不了這氣氛，跟出來，陪我蹲在路邊罵罵咧咧了半天。
他好幾次想沖回去都被我攔住了。
沒必要。
今后，橋歸橋，路歸路。
回到家，正好晚上十一點五十分。
離系統關閉，還剩十分鐘。
渾身疲憊，我把自己摔進床里。
說不難過是假的。
十幾年的牽絆，沒那么容易斬斷。
手機突兀**動起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通，是林晚，帶著明顯的醉意，聲音是少見的綿軟：
“小木頭……別賭氣了，乖，記得把志愿改好……”
“上海……也挺好的，外灘夜景你不是一直想看嗎？到時候……陪你去拍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