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剛剛放下的心又被這句話猛地提了起來，杏眸再次瞪大：“十、十五年？！你們那么小就…就早戀？！”

她飛快地心算了一下，十五年前，她哥才十二歲，沈徹大概也就十歲左右。

他們兩個小學都沒畢業就在一起了？！

林宇森被她清奇的腦回路逗笑，屈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：“想什么呢！我是畢業后回國才和他在一起的?！?br>
林曦捂著額頭，“哦哦”了兩聲，好奇的問：“那你們是怎么認識的？”

林宇森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眼神飄向窗外，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，聲音也低沉了幾分：“在他父母的葬禮上?！?br>
那天，他跟著父母一起去沈家參加葬禮。到場的人并不多，許多大人只是象征性地露個面，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。幾個不懂事的孩子甚至在角落追逐打鬧。

這些人臉上沒有絲毫失去親人的悲痛，也看不出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。

靈堂前，只有干媽蘇晚秋跪在那里，無聲地默默流淚。她的身邊，還跪著一個男孩，背脊挺得筆直，那就是年幼的沈徹。

忽然，那幾個打鬧的孩子不知扔了個什么東西，直直地飛向靈臺，“哐當”一聲脆響，竟然將沈徹父母的遺像砸倒在地！

林宇森當時氣血上涌，一把揪住那個罪魁禍首的小男孩，想把他拽到靈前，逼他道歉。

也就在那時，一直沉默跪著的沈徹抬起了頭。

林宇森從未在一個孩子的臉上見過那種眼神——冰冷、陰鷙，里面翻涌著不符合年齡的濃烈恨意和毀滅欲，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獸。

緊接著，在他和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沈徹猛地站起身，端起了面前那個燃燒著紙錢的銅盆，一步步走到那個小男孩面前，面無表情地將一整盆灼熱的灰燼和火星，當頭倒下去！

小男孩瞬間被燙的呲哇亂叫，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哭嚎。

整個靈堂頓時亂作一團，所有人都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呆了，紛紛驚呼：“沈徹！你瘋了！你就是個瘋子！”

……

林曦輕聲問：“你和沈徹在一起的事……你和爸媽說過嗎？”

林宇森回過神來，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靜：“還沒有?！?br>
林曦點了點頭，她看著哥哥似乎有些疲憊的神情，體貼地說：“我知道了，哥。你休息會兒吧，我先出去了?！?br>
下班后，林曦約了吳彤去餐廳吃飯。

她推開包廂門，看見已經等在里面的吳彤，臉上露出略帶歉意的笑容：“抱歉，下班晚了點。不是說了讓你先點菜嘛，不用等我的?！?br>
“沒關系的，我也剛到不久?！眳峭@得有些拘謹，她把桌上的菜單輕輕推向林曦，“還是你來點吧，我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
林曦看著她依舊有些放不開的樣子，無奈地笑了笑：“好吧?！?br>
她熟練地招來服務員，快速點了幾個招牌菜。

點完菜，包間內暫時恢復了安靜。林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隨意地開口：

“你父親和你那兩個哥哥，最近在外面賭的數額不小，窟窿已經填不上了。估計很快，就會有人找上門。如果你有興趣的話，到時候可以回去親眼看看那場熱鬧。”

吳彤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，隨即點了點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：“林曦，謝謝你。我會回去……送他們最后一程的?！?br>
林曦輕輕笑了笑，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串鑰匙和一張***，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