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。
這是什么？
是我的幻覺嗎？
我死死攥著手里的盤子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繃得緊緊的。
一定是幻覺。
薇薇是我的女兒，我一手帶大的女兒。
她那么乖，那么孝順，怎么會……
“吱呀”一聲。
房門開了。
許薇紅著一雙兔子眼，頭發(fā)凌亂，滿臉淚痕地走了出來。
她看到我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，猛地撲進我懷里。
“媽！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媽，對不起，我又失敗了。”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“就最后一年！”
“我保證，這是最后一年！我發(fā)誓！”
“等我考上了，我以后一定加倍對你好，好好孝順你，讓你過上好日子！”
她在我懷里哭得那么傷心，那么真誠。
每一個字，都和從前無數(shù)次一樣，敲打在我的心上。
我剛要像往常一樣，伸手拍拍她的背，安慰她。
可我一抬眼，卻看到了令我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我眼前的那些彈幕。
那些灰色的、冰冷的彈幕。
在許薇說出“好好孝順你”的那一瞬間。
齊刷刷的。
全部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。
02
血。
滿眼都是血色。
一行行，一列列，像是用鮮血寫就的詛咒，在我眼前瘋狂滾動。
騙你的！
她又在騙你了！
她現(xiàn)在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為了***的最后一滴血！
這個白眼狼！快醒醒啊！
我抱著懷里還在抽泣的女兒，身體卻一寸寸變得冰冷僵硬。
原來如此。
我這半輩子，就像一個*****。
我自以為是的母女情深，在這些血淋淋的預言面前，被撕得粉碎。
許薇還在哭。
“媽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“你是不是也對我失望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也不想管我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里，蓄滿了淚水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若是從前，我早就心疼得不行了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看著這張臉，只覺得一陣陣反胃。
我緩緩地，把她從我懷里推了出去。
力道不大，但態(tài)度很堅決。
許薇愣住了。
“媽？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錯愕，轉(zhuǎn)身把涼掉的飯菜倒進了垃圾桶。
盤子碰到垃圾桶邊緣，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許薇和我丈夫許志強，同時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