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嗎？”
“我出來喊了一嗓子，他們才跑的，但你那門鎖被弄壞了。”
我大步沖上樓，門半敞著，鎖芯被擰歪變形。
推開門進屋，柜子全部拉開，抽屜翻扣在地上。
床墊被掀翻，棉花撒得遍地都是。
連廚房的米缸都被倒空了，米粒鋪滿整塊地板。
這全是我親兒子干的事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彎腰從衣柜最底層翻出那件穿了二十年的舊衣服。
衣服的夾層被我拆開過一次，用粗線重新縫了回去。
我用牙咬斷線頭撕開夾層，紅色塑料皮的房本還在。
我把房本塞進懷里長出一口氣，萬幸他沒翻這件衣服。
我蹲下來收拾地上的東西，手伸進抽屜縫隙里碰到一張硬紙。
拽出來一看，我倒吸一口涼氣，是一張借據。
借據上打印著我家這套房產的地址和房本編號。
落款處有個歪歪扭扭的簽名，季秀蘭。
這就是我的名字，可這字根本不是我寫的。
我不識幾個字，但我寫自己的名字時，最后那一筆習慣往右下撇。
這紙上的字最后一筆是往左勾的，絕對是馬驍偽造的。
我逼自己把借據上的內容讀完，上面寫著我拿房子抵押向趙軍借了三十萬。
逾期三天不還，出借方就能處置這套房子。
三十萬的***，加上他之前刷掉的十萬，整整四十萬全打水漂了。
我捏著借據手心出汗，借據上的日期是五天前，期限只有三天。
這就意味著他們明天就會來收房子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不能再等了，今晚必須把房子賣掉。
趕緊摸出手機，撥通前幾天拿到的中介名片電話。
“喂，房子還收嗎？”
“張姐是吧？收，當然收。您什么價位？”
“三十八平，老城區第五小學旁邊。有房本，產權清晰。”
“這地段好賣。您報個價？”
“不報價，只求全款現金，明天一早交易，多少錢我都認。”
電話那頭沒馬上出聲，過了兩秒才問我。
“急售？”
“對，救命。”
對方又停頓了三秒。
“行，我手上有個客戶正好在找學區房。”
“明早八點，交易中心見。”
“不見不散。”
我掛斷電話，把房本重新縫進衣服夾層里貼身穿著，在爛床墊上躺下。
睜著眼睛熬了一夜。
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