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你做的東西狗都不吃’？”我沖干凈保溫桶，“我這是維持社區和諧的必要犧牲。”
“你就是慫。”
“我這是高情商。”
正說著，我感覺水槽下水速度變慢了。
水池里積起一層淺淺的水。
我掛了電話，拿筷子捅了捅下水口的濾網，沒用。
水面還在緩慢上升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子昂的烏鴉嘴，不會真說中了吧。
我找來通下水道的揣子，猛捯飭了半天，水池發出一陣沉悶的咕嚕聲，水位一點沒降。
完蛋。堵死了。
我癱在沙發上，在手機上找了個管道疏通的師傅。
師傅半小時后就到了，拎著個大工具箱。
他看了看廚房的水池，一臉“這都不是事”的表情。
“小問題，估計是頭發或者油污堵了。”
他從箱子里拿出一根長長的螺旋鋼絲，捅進下水口，開始搖動手柄。
鋼絲進去得很深，師傅的表情從輕松變得有點吃力。
他額頭冒出汗，嘴里念叨：“嘿，里面啥玩意兒，還挺結實。”
我站在旁邊，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鋼絲攪動的聲音在狹小的廚房里回響，帶著一種刮擦骨頭的錯覺。
突然，師傅猛地一拽。
一坨黑乎乎、油膩膩、混雜著各種亂七八糟東西的淤泥被帶了出來，堆在水池里。
一股惡臭瞬間炸開。
我捂住鼻子后退一步。
師傅也被熏得夠嗆，他拿個小鏟子，開始在那坨東西里翻檢。
“奇怪，都是些黏糊糊的……”他一邊翻一邊說。
我湊過去看。
那團黑泥里，除了食物殘渣和頭發，確實有很多半透明的、煮爛了的銀耳。
還有一些紅色的，應該是紅棗的碎渣。
然后，我看見了別的東西。
一些白色的小碎片，混在黑泥里。
師傅也發現了，他用鏟子尖撥開淤泥，把一塊稍大點的碎片挑出來，放在水龍頭下沖洗。
碎片很小，像指甲蓋那么大，不規則。
“這是……”師傅把碎片拿到眼前，瞇著眼看。
他的臉色慢慢變了。
他放下那塊碎片，又從淤泥里挑出幾塊，全都沖洗干凈。
廚房里只有水流聲。
我看著他把那些洗干凈的白色碎片在水池邊排成一排，我的心臟開始狂跳。
師傅的手在抖。
他沒回頭，聲音也跟著發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