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家。
我媽這個人，對誰都是真心的。
這也是她最大的軟肋。
我到現在都記得劉姐第一次進我們家門的樣子。
那天是周六，我剛從補習班回來，進門就看見客廳里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。
她穿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，裙擺剛好到膝蓋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。皮膚很白，白得幾乎透明，能看到太陽穴下面細細的青色血管。五官算不上驚艷，但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婉氣質，像是從舊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她站在玄關處，微微低著頭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姿態乖巧得不像一個保姆，倒像是一個來做客的大家閨秀。
看見我進門，她抬起頭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——不太熱情，不會讓人覺得假；也不太冷淡，不會讓人覺得失禮。
“阿姨好，叔叔好，妹妹好。”
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，像是春天的風拂過湖面，帶著一種天然的、讓人卸下防備的溫柔。
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手里還拿著鍋鏟：“小禾，這是劉姐，以后來咱們家幫忙的。你快叫人。”
“劉姐好。”我叫了一聲，然后回了房間。
那時候我什么都沒察覺。
我只是覺得這個保姆太年輕了，年輕到不像來干活的，倒像是來享福的。
但我沒多想。
誰會對一個保姆想太多呢？
我媽很熱情，拉著劉姐的手帶她參觀我們家。
“這是廚房，調料在這里，米面在這里，冰箱上面是肉下面是菜。對了，我老公不吃香菜，你做菜的時候別放。”
“這是客廳，遙控器在這里，電視是語音控制的，你喊‘小愛同學’就行。”
“這是洗衣房，我的絲巾不能機洗，要手洗，用這個專門的絲巾洗滌劑。”
“這是客房，你就住這間，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。”
劉姐跟在我媽身后，一邊聽一邊點頭，偶爾問一兩個問題，顯得既認真又虛心。
我爸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里拿著一份報紙——現在很少有人看報紙了，但我爸有這個習慣，他喜歡紙質的東西，說“電子屏幕看得眼睛疼”。
他的眼睛從報紙上方看過去，跟著劉姐的身影移動。
我媽帶劉姐去陽臺看洗衣機怎么用的時候，我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