骼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祠堂里格外刺耳。
裴晏舟撥動佛珠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的視線終于落在了我的臉上，瞳孔微微收縮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我沒有看他，拉開隨身攜帶的手提包拉鏈。
從里面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袋。
“啪。”
紙袋被我重重拍在大伯公面前的紅木桌上。
“想通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痛哭流涕，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大伯公愣住了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我把牛皮紙袋推過去，修長的手指點在封面上。
“離婚協議書。我已經簽好字了，凈身出戶，不要裴家一分錢。”
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在他們眼里，我這個對裴晏舟死纏爛打的“作精”，哪怕是***，也絕對不可能主動離開裴家。
我轉過頭，視線對上林嬌嬌那張微微錯愕的臉。
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不用費盡心機演戲了。這個位置，我讓給你。請馬上安排新人入場。”
話音剛落，裴晏舟手里的那串沉香木佛珠，發出一聲極為壓抑的脆響。
連接珠子的天蠶絲線崩斷了一根，一顆珠子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滑落。
砸在青石板上，骨碌碌地滾到了我的腳邊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冷風。
“誰允許你簽字的？”
他咬著后槽牙，一字一頓，黑眸里翻涌著某種讓人看不懂的風暴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腳邊那顆佛珠，抬腳，鞋跟精準地踩在珠子上。
用力一碾。
木屑飛濺。
“我簽我的名，與裴總何干？”

回到半山別墅主臥的時候，窗外已經下起了暴雨。
狂風卷著雨水拍打在落地窗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我拉開衣柜門，扯出行李箱，“砰”地一聲甩在地毯上。
不需要帶太多東西，幾套換洗衣服，一些證件，足夠了。
手指掃過那一整排的高定禮服，那是過去三年里，裴晏舟在世界各地拍賣行拍下來送給我的。
隨便一件，都價值連城。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一堆冰冷的布料。
我一件都沒動，只拿了幾件以前自己買的舊衣服，粗暴地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