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，即日生效。
我拿著打印出來的調(diào)令，去跟同事告別。
張姐拉住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小周，你……”
“姐，我去倉庫，那邊新業(yè)務(wù)，機會好。”我笑著說。
張姐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同情。
“什么新業(yè)務(wù)，那就是個發(fā)配邊疆的地方！又破又爛，前幾個去的，半個月就辭職了！”
我愣住。
“不會吧，王總說……”
“王總說的話你也信？”另一個同事小李湊過來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所有人都能聽見，“那邊就是個坑，誰去誰倒霉。也就你這種新人，還當個寶。”
我腦子有點亂。
“周正，來一下。”
人事經(jīng)理站在門口喊我。
我跟著他過去，簽交接文件。
他全程沒有笑臉。
“倉庫鑰匙，出門左轉(zhuǎn)到底就是。去了先把貨物清單核對一遍。”
“經(jīng)理，我想問下，這個倉儲部……”
“別問那么多。”他打斷我，“讓你去就去，好好干活。”
他的態(tài)度，和王坤的態(tài)度，完全不一樣。
我拿著鑰匙，心里開始發(fā)毛。
回到工位，我點開微信。
和王坤的對話框里，那筆 180 元的轉(zhuǎn)賬提醒，靜靜躺在那里。
紅色的，很刺眼。
已經(jīng)超過 24 小時，自動退回了。
“轉(zhuǎn)賬已退還”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一種不祥的預(yù)感，從腳底升起。
這 180 塊，不是分寸。
是圈套。
02
我拿著鑰匙，走向那扇門。
走廊盡頭，一扇灰色的鐵門。
沒有部門牌子，只有手寫的一個“倉”字，歪歪扭扭。
我把鑰匙***，轉(zhuǎn)動。
一股霉味混著灰塵的味道，撲面而來。
門后不是我想象的任何場景。
沒有貨架，沒有叉車，只有一個巨大的、空曠的空間。
光線從頂上幾個積滿灰塵的天窗透下來，形成幾道光柱。
光柱里，無數(shù)塵埃飛舞。
角落堆著一些廢棄的桌椅，上面蓋著厚厚的白布，像一具具**。
地上是一層肉眼可見的灰。
我每走一步，都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。
這，就是我的新部門。
我一個人。
我站在倉庫中央，感覺空氣都是死的。
手機震動。
張姐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小周，你還好嗎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。
我說我很好？
我說我掉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