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桶泔水過來，看見我站在圈里，咦了一聲。
他朝我走過來，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棍子，照著我的脊背就是一棍。
“老實趴著，站起來干啥？省著力氣長肉！”
那一棍抽在我背上，**辣的疼。
牛背上的皮多厚啊，一棍子都能打疼，可見他用足了力氣。
老王頭打完了還啐了一口，把泔水倒進石槽里，罵罵咧咧走了。
我站在泥地里，牛眼睛盯著他佝僂的背影。
老王頭，我記得他。
上輩子他偷廚房的銀子被我發現，我念他年老沒有聲張，只讓人悄悄換了個輕省的差事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轉頭就把我的行蹤報給了沈妙容，換了一錠金子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我身邊全是鬼。
我低下頭，把嘴伸進石槽里。
泔水酸臭難聞，但牛的身體不爭氣，舌頭自己卷著那些殘羹冷炙往嘴里送。
我一邊嚼一邊想，上輩子那些賬，一筆一筆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趙瑾，沈妙容，還有滿朝那些踩著我沈家尸骨上位的。
你們等著。
等我從這具牛身里，殺出一條路來。
但首先，我得活過三天后的宰殺。
當天夜里我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老王頭又來喂食的時候，我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。
那雙牛眼睛一對上他，他整個人忽然僵住了，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，眼神發直。
過了大概三息的時間，他才像大夢初醒一樣回過神來，茫然四顧，然后罵了一句“見了鬼了”，撿起棍子走了。
我心跳如擂鼓。
牛的心臟咚咚咚跳得山響。
我穩住呼吸，試著去回想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。
我盯著老王頭的時候，心里想的是“放下棍子”，然后他就真的僵住了。
雖然只有三息，但確確實實是僵住了。
我又試了一次。
后半夜，一只野貓溜進圈里偷吃殘渣。
我盯著它琥珀色的眼睛，心里默念——趴下。
那只野貓四肢一軟，咕咚趴在食槽邊上，整只貓都懵了，掙扎了好幾下才爬起來，炸著毛跑了。
我站在月光底下，牛尾巴不自覺地甩了甩。
奪魂術。
上輩子我爹的書房里有一本殘破的古籍，上面記載過一種失傳的秘術，叫奪魂術。
以目視人，奪其心智，控其身形。
施術者魂力越強，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