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門口，她抬頭看我，說了一句：
“你最近情緒不太對。”
那一刻，我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不是憤怒。
是——
我這個人，好像正在被拆開。
一點一點，被她看完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第二天，我就開始找房子。
現在，我站在這個小小的一居室里。
房子不大，四十多平，臥室和客廳是連在一起的，廚房小得可憐，衛生間的燈還有點閃。
但這是我的。
我可以把鞋子亂丟，可以半夜吃泡面，可以三天不拖地，也不會有人說我。
我把窗簾拉開，外面的天還是灰的。
我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自由了。”
我輕聲說。
第一周過得很安靜。
我下班回家，開燈，換衣服，點外賣，看劇，睡覺。
沒有人問我去哪了，沒有人翻我東西，沒有人突然出現在我房間。
我甚至開始重新寫日記。
我買了一個新的本子，黑色的，封面很簡單。
我在第一頁寫：
“這是只屬于我的地方。”
寫完那一刻，我手有點抖。
好像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事情是從第八天開始變得不對勁的。
那天我下班回家，剛進門，就覺得哪里不太對。
說不上來。
但就是——不對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玄關。
鞋子好像……動過。
我記得我出門的時候，是把兩雙鞋并排放好的。
現在其中一雙，歪了一點。
我盯著看了幾秒，自己笑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
我這么安慰自己。
畢竟人是會記錯的。
而且我最近加班多，腦子也不太清醒。
我換了鞋，把包放下，沒再多想。
第二次，是三天后。
我打開冰箱，發現少了一盒牛奶。
不是喝完那種少，是整盒不見了。
我愣了一下，翻了一遍冰箱。
沒有。
我開始回憶。
是不是我昨天就喝完了？
但我明明記得，我買了兩盒。
我站在冰箱前，手有點發涼。
“……不會吧。”
我小聲說。
然后立刻搖頭。
不可能。
門是鎖著的。
我出門前也檢查過。
而且這是高層公寓，不是那種老小區，不可能有人隨便進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冰箱關上。
“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第三次，是最明顯的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