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。
我知道光靠嘴說是沒用的。
他那幫所謂的“兄弟”總拉著他往網吧鉆，有次他整整失蹤了三天，我急得團團轉，把附近的網吧找了個遍。
最后在一家昏暗嘈雜的小網吧角落里看到他，他正對著電腦狂點鼠標打游戲，滿嘴粗話。
我沖過去，一把扯住他的胳膊。
“周錚，跟我回家！”
他那群“兄弟”立刻圍上來，吊兒郎當地起哄。
“哎呦，這不是周錚那個撿破爛的媽嘛？”
“周錚，**來接你回去喝奶了！”
周錚臉一下漲得通紅，狠狠甩開我的手，沖我吼：“你來干嘛！嫌不夠丟臉啊！”
我心里又猛地一抽。
可我沒往后退，盯著那幾個混小子冷聲說：“我是**，再敢帶著他瞎混，我立刻報警。”
那幾個孩子見我一點不怵，嘴里罵罵咧咧地散開了，不敢再堵著。
我拽著周錚往外走，他一路掙扎推搡，就是不肯跟我走。
回到家，他“砰”地把自己關進房里。
我沒再沖進去罵人，只是進廚房，給他煮了一碗熱騰騰的排骨面，我記得他小時候對這個最上心。
我把面端到他門口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小錚，面好了，出來吃口，別餓著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始終沒開門。
第二天我出門上班時，看到那碗面原封不動放在門口，湯面都已經結了一層皮。
我心里一下子涼透了。
真正的轉折出現在他高二那年。
我因為常年干保潔又舍不得吃喝，身體早就透支，那天在樓道打掃時眼前一黑，從臺階上摔了下去，把腿摔成了骨折。
我醒過來時，人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了，周錚趴在床邊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。
看到我睜眼，他一下子大哭出聲。
“媽！你嚇死我了！”
他一邊抽泣一邊擠出聲：“醫生說你貧血嚴重，還有胃也壞了，都是這些年拼出來的……媽，對不起……都是我不懂事，讓你受累了……”
那是他頭一次哭得像個小孩似的，控制不住。
也是從那天開始，他仿佛一夜之間換了個人。
他把頭發重新染回黑色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圈全**，每天放學就往醫院跑，喂我吃飯、給我擦身子，還推著我下樓曬太陽。
出院以后，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他都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