顫抖，
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興奮。
三年的忍辱負重，就在這一下。
我按下發送。
清脆的提示音響起，郵件已發出。
陸城，地獄的門，開了。
2.
回到出租屋時，蘇芮也在。
她正坐在沙發上，
指揮搬家公司的人往外扔東西。
那是我的書，我的專業資料，
還有我這三年的生活用品。
“這是干什么？”我站在門口。
陸城從廚房走出來，
手里拿著紅酒杯，眼神里全是嫌棄。
“你還要臉嗎？還要住進來？”
他把紅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。
蘇芮抬起頭，上下打量我，
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廉價商品。
“陸城說，今晚要慶祝他拿到博士學位。”
蘇芮笑著說，“你這個掃把星，別在這里礙眼。”
陸城走過來，壓低聲音對我說：
“林婉，你別不知好歹。我有今天，全是靠蘇芮家里的關系。你除了會寫幾行破代碼，還會干什么？”
“論文是我的。”我盯著他。
陸城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大笑起來。
他拿出手機，
把那個剛剛通過的答辯文件甩到我面前。
“看清楚，作者署名是誰？”
上面赫然寫著：陸城。
“答辯通過了，導師簽字了，學校公章也蓋了。”
陸城湊近我，一臉獰笑，
“誰會信你？你有什么證據？就憑你電腦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文檔？”
蘇芮走過來，拎起我的行李箱，
直接扔到了走廊里。
“滾吧。陸城說了，他早就膩了你這種窮酸樣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雜物，沒有撿。
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那是一封系統回復。
“舉報已受理，學術委員會正在核查。”
陸城轉過身，摟住蘇芮的腰：
“寶貝，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，咱們去酒店。”
“那我的電腦呢？”我問。
陸城隨手從桌上拿起我的電腦，
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成蜘蛛網。
“垃圾，不配擁有電腦。”
他拉著蘇芮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看著地上的碎屏，手機再次亮起。
是一條短信：請保持通話暢通，委員會將于半小時后抵達。
3.
我在走廊坐著，像個局外人。
樓道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蘇芮又回來了，
手里拿著一張請柬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