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討論天氣：
“今天這八百萬，是定金。給我未婚妻下的聘禮。”
“我找到那個肯接盤的了。”
林蔓的呼吸粗重起來，然后，我聽見她嗤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里充滿了不耐煩和鄙夷。
“宋凜，除了這種自導自演氣我的爛招，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？”
電話被掛斷，忙音嘟嘟作響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指尖碰到一張硬質的紙片。
是剛才在財務室，秦澤摔賬單時，從桌上飄落，我彎腰撿起來的。一張皺巴巴、已經蓋章作廢的車輛維修報銷單。
客戶聯名稱是空的，金額欄手寫著：￥268,000。
維修項目只潦草填了四個字：全車檢修。
經辦人簽字龍飛鳳舞：秦澤。
我盯著那張單子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慢慢把它撫平，對折，放進了貼身口袋。
銷售經理拿著厚厚的合同小跑過來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宋哥，手續好了！車給您留著了，隨時來提！”
我接過筆，在最后一頁簽下名字。
宋凜。
兩個字，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。
2
別墅的餐廳里燈火通明，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。
長條餐桌正中擺著龍蝦和帝王蟹，岳母周秀琴正忙著把最大的一只蟹鉗夾到秦澤碗里。
“小秦啊，多吃點！你看你，管理那么大一個車行，多費腦子！”周秀琴笑得見牙不見眼，“不像有些人，成天跟破銅爛鐵打交道，一身味兒，上不了臺面。”
秦澤客氣地推讓了一下：“阿姨，您太客氣了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蔓蔓信任我，我肯定得把公司打理好。”
林蔓坐在秦澤旁邊，給他添了點紅酒，聲音溫柔：“媽，秦澤為了融資的事，這幾天都沒睡好。”
我推開餐廳門走進去的時候，熱鬧的談笑停了一瞬。
周秀琴的臉立刻拉了下來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還知道回來？你看看幾點了！一大家子等你吃飯，像什么話！”
“路上堵車。”我拉開最末位一張椅子坐下。那張椅子離主位最遠，靠近通往廚房的傳菜口，以前是家里保姆坐的。
林蔓沒看我，繼續用公筷給秦澤布菜：“嘗嘗這個鮑汁花菇，我讓廚房燉了四個小時。”
我面前的餐具是空的。沒人給我倒水，也沒人遞筷子。
秦澤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