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著覺。
現在，我只覺得諷刺。
劉建斌見我不接話，也不尷尬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，科室在某些方面，可能對你有些虧待?！?br>他嘆了口氣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。
“主要是你太年輕，資歷還不夠，很多東西要按規矩來?！?br>“不過你放心，你的付出，我和科室都記在心里。”
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是我的續簽合同。
“小王啊，你的合同明天就到期了?！?br>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，臉上帶著施舍般的笑容。
“我和院里商量過了，都覺得你是個難得的人才，決定給你一個機會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合同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合同期限：五年。
薪資待遇：五千元/月。
我的嘴角，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主任，您的意思是，讓我用現在的薪水，再給科室當牛做馬五年？”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劉建斌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一直以來溫順聽話的我，會說出這么直接的話。
“小王，話不能這么說?！?br>他扶了扶眼鏡，恢復了那副領導的派頭。
“年輕人，眼光要放長遠一點，不要總盯著眼前這點錢。”
“我們醫院是什么平臺？心胸外科在全國是什么地位？”
“多少人擠破了頭都進不來。”
“我肯給你續簽，是看重你的潛力，是在培養你?！?br>他說得慷慨激昂，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。
我笑了。
“培養我？”
“培養我給別人寫論文，署上他們的名字？”
“培養我做完最難的手術，功勞都記在他們頭上？”
“培養我拿著五千塊的工資，看著他們分幾萬塊的獎金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耳光，抽在他的臉上。
劉建斌的臉色，終于沉了下來。
“王哲，注意你的態度！”
“你這是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我是在給你機會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他終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那副高高在上的，理所當然的嘴臉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最后一點念想也徹底斷了。
“機會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主任，或許您搞錯了一件事?！?br>“不是您給我機會?！?br>“而是我，給了您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