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四十七頁。
以前我從來沒看完過。
現在我打算一頁一頁、一條一條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。
第二章
三天后，周浩然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"廣州，恒嘉那邊有個售后問題，客戶急了，你明天飛過去。"
他一邊說一邊簽文件，頭都沒抬。
"周總，出差審批要走流程，提前三個工作日——"
"來不及了，先去，回來補流程。"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。
以前出差都是這樣，電話一打，人就走了，流程從來補不上。報銷的時候劉蔓就會皺著眉頭說"你怎么又沒提前走審批"，然后卡一星期才放出來。
我看著周浩然，他終于抬起頭，眉毛擰在一起。
"怎么，有問題？"
"沒問題。明天去。"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著行李箱進了北京南站。
**。
公司規定，普通員工出差交通一律乘坐**，機票不予報銷。
這條規定我以前看過一眼，沒當回事——因為有時候機票比**便宜一半，大家也會買機票，劉蔓照批不誤。潛規則是省錢就行，誰管你坐什么。
但我這次查了一下機票。
北京到廣州，打折機票五百出頭，來回一千。
**二等座，單程八百零三，來回一千六百零六。
帶上廣州市內的地鐵和出租車，來回交通費，兩千五百六十塊。
比機票貴了一千五。
我買了**票。
坐了八個小時到廣州。
恒嘉的問題不大，一個技術參數的溝通誤差，我到了現場，跟對方工程師核對了半天，當面簽了確認函。第二天又坐了八小時**回北京。
來回十六個小時。飛機的話，五個小時搞定。
但規矩是規矩。
回來之后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財務室。
劉蔓坐在老位置，桌上擺了杯枸杞茶，蒸汽從杯口飄出來。
我把報銷單遞過去。
她接過來，掃了一眼，眉頭就皺了。
"裴錚。"
"劉姐。"
"北京到廣州的來回交通費，你怎么報了兩千五百六十？"
她把單據翻過來看了看，指甲又開始敲桌面。
"現在機票打折，來回也就一千塊。裴錚，你為什么就不能為公司考慮，變通一下？"
那個"變通"兩個字，她說得很重。
語氣跟三天前一模一樣。
我站在柜臺